“那些渔猎部落,你打算怎么收拾?”
“我来收拾!”
“你能把漠北经营成第二个河西走廊、第三条丝绸之路?”
“我能!”
一问一答,声调渐高,屋内空气都烫了起来。
朱高爔本对大明兴衰无甚挂怀。
武功盖世又如何?他压根不想当什么万世圣君、千古一帝。
可如今瞾儿命格已与国运死死缠住——
大明盛,则她如日中天;大明颓,则她病骨支离。
为护住这个宝贝女儿,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把天下统了,又有何难?
“小鼻涕,你觉得老四这番话,如何?”
燕王府外,朱棣脚步轻快,靴底几乎要离地三寸。
“燕王……有做千古一帝的筋骨。”
小鼻涕斟酌良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呵,毕竟是我朱棣的儿子——虎父膝下,焉能出犬子?”
朱棣仰天长笑,胸中块垒尽消。
……
“爹爹,爷爷让我全权主持这次北征,到底什么意思?”
瞾儿仰起小脸,眼珠乌亮,满是不解。
“意思就是——你该立功了!”
朱高爔笑着捏捏她粉嫩的脸颊。
“瞾儿十三了,再过两年就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总不能一直躲在爹爹身后吃糖糕。”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门儿清:
朱棣嘴上托付北征,实则让他坐镇兜底。
瞾儿才多大?纵有国运加身,修为逼近陆地神仙,终究是个刚换乳牙的小丫头。
让她踹翻几个马匪还行,统领数十万大军深入漠北?痴人说梦。
“这只老狐狸,又把我架火上烤……”
朱高爔苦笑摇头,自嘲低语。
这差事,他是打死不接的。
听听小曲、耍耍拳脚、捣鼓几样新式农具维持国力,日子多舒坦?
可瞾儿刚受封永乐郡主,册封礼用的竟是太孙规制;
国运已绑,偏还对政务军务上心到发烫,见担子就抢,见难题就钻。
这回,想躺平?怕是连炕都爬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