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炉设计图他已勾完大半,耐火料配比也推演得八九不离十——此刻心里正敞亮。
土地新政落地,最广大的百姓吃饱了肚子;接下来,该让他们腰包鼓起来。
先稳住饭碗,再添些进项,最后家家户户都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走。
老话怎么说的?
要致富,先修路!
这几日他埋头琢磨的,正是这条路的桩基与夯土。
燕王府本就不大,嫣然又羞得低着头快步疾行,心绪如麻,等回过神,两人已站在了正厅门前。
厅内五人肃立:朱棣、小鼻涕、宋礼,还有两名工部侍郎,正合力托着那副泛着冷光的重铠。
“参见父皇!”
朱高爔依礼长揖,随即侧身落座。
“老四,快来看看这副……那啥?叫啥来着?”
朱棣朗声一笑,面对最钟爱的小儿子,半点不兜圈子。
“圣上,标准式重铠。”
小鼻涕凑近半步,压着嗓子提醒。
“对!标准式重铠!老四,你瞧瞧,跟你想的可有一分出入?”
朱高爔起身,双手托起重铠,往身上比划尺寸,掌心按压胸甲试其韧度,又细细摩挲牛皮绞接处的纹路与咬合。
“回父皇,严丝合缝,毫厘不差。”
“自家屋里,还讲这些虚礼?”
朱棣大手一挥,眉宇间尽是舒展笑意。
“既无异议,宋礼,即刻投产!钱粮户部先垫,今年秋税一入库,银子管够!”
“若操练顺当、国库宽裕,明年入夏,就能披甲上阵了!”
此刻的明成祖眼中精光灼灼,仿佛重回洪武年间跃马塞北的壮岁时光。
国势日隆,北元将倾——那个横扫漠北的梦想,从未如此触手可及。
他转过脸,目光灼灼望向朱高爔:“老四,若今日大明与北元对阵,胜算几何?”
“十成。”
朱高爔答得干脆,未作丝毫停顿。
朱棣眸光骤亮。
这话他听过太多遍,文臣夸、武将赞、钦天监也推演过三回。
可由老四亲口说出,却像一块沉甸甸的镇纸,压得他心头安稳踏实。
跨时代的军械、前所未有的田政,再加上天地玄黄四支精锐——朱高爔说“十成”,已是留了余地。
如今北元退守苦寒漠北,黄金家族名存实亡,权贵割据、部落相攻。
瓦剌与鞑靼撕咬不休,蒙古诸部早已四分五裂,再不是当年那个铁蹄踏破山河的庞然帝国。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