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胸前护心镜上,也赫然印着三枚墨点。
高台之上,兵部几位老臣忍不住低呼出声:
“燕王督造的这新式利器,真乃神工鬼斧!轻轻松松便织就这漫天箭幕。”
“方才细数,汉王不过用了两排连弩手,两千之众,竟零伤亡击溃赵王五千铁骑。”
“没错!昔日令我朝头疼不已的草原轻骑之患,怕是要就此斩断根脉了——往后瓦剌、鞑靼再敢纵马南下,怕是来多少,折多少。”
朱棣脸上波澜不惊,可那双眼睛却像被火苗舔过似的,亮得灼人。
显然,这连弩的杀伤力,远超他心中所期。
有了它,火铳瞬间成了摆设,连个响动都嫌多余。
再配上红衣大炮——一远一近、一轰一扫,简直如虎添翼。
大炮专轰敌阵,连弩专撕骑兵,分工明确,毫不拖泥带水。
朱高煦策马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尘土未落便已翻身下马,单膝重重砸在朱棣面前。
“父皇!五军营已全歼‘敌军’,我方零伤亡!”
“好!好!好!”
朱棣连道三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把托起朱高煦的手臂,力道沉稳。
立于身后的文武官员顿时纷纷上前贺赞。
“汉王神勇,真乃国之干城!”
“正面交锋,五千敌骑灰飞烟灭,我军毫发无损——此等战例,史册罕见,朝野震动!”
朱高煦嘴上谦逊,抱拳低笑:“诸位大人抬爱了。这一仗打得顺,全赖老四的连弩厉害,本王倒像坐在马上看热闹的。”
“草原人惯用的斜刺突袭,如今一见我军阵列铺开,立马哑了火、断了脊梁。”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铿锵:“父皇,有此利器在手,瓦剌、鞑靼?不过癣疥之疾罢了!”
朱棣缓缓颔首,神色欣慰,但目光早已越过塞外黄沙,投向更远的海天之间。
他要的,从来不是守住边关,而是踏平藩篱,令四夷俯首。
“你速去唤老三,两支兵马合编为混成军——步骑协同,直面朱瞻基的连弩营。”
“瞻基,带上朕的三千亲卫,下场演武!”
朱瞻基眼中精光迸射,单膝触地,声如金石:“儿臣领命!”
方才瞧着二叔麾下五军营操演连弩之威,他胸中早已气血翻涌,如潮拍岸。
此刻圣命亲授,岂止是求之不得?分明是心尖发烫,恨不能即刻纵马扬鞭!
朱高煦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眉峰拧紧,牙关微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