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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朱高燧和朱高煦挑的全是各营里拔尖的锐士。
两军尚未交锋,隔着半里地,便已杀气扑面——那是刀刃磨亮、弓弦绷紧、战马喷息攒出来的凶悍。
朱棣立于高台,望着底下两支如铁似钢的雄师,胸中豪情顿起。
他抬手一挥:“擂鼓!演武——开始!”
朱高燧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厉声断喝:
“全军——突击!”
“驾!驾!驾——!”
五千铁骑齐动,两万铁蹄踏地,轰隆之声震得旗杆嗡嗡作响,远处树梢上的雀鸟惊飞而起。
朱高燧率骑军疾驰奔袭,以快打慢,左右分兵,如鹰展双翼,直扑朱高煦阵势两肋。
这是草原汉子惯用的打法:避其锋、击其侧、乱其心、夺其营。
可朱高煦岂是易与之辈?沙场滚打半生,自有他的一套章法。
“前排举盾结圆阵!二、三排连弩手交替填装、轮射!”
号令落地,军阵瞬变——盾牌铿然相接,围成一道铜墙;盾后弩手跃步上前,连弩上弦,箭镞森然。
敌骑尚在五百步外,第一波箭雨已破空而至。
三矢齐发,三十匣连射不绝,前排射罢即退,后排抢位再发,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刹那间,箭影遮天,密如骤雨,黑压压压向敌阵倾泻而去。
若非亲临其境,没人能懂朱高燧此刻心头的惊骇——
这哪是寻常弩阵?分明是活脱脱的钢铁绞肉机!
便是万人弓营,也难织出这般无隙可寻的箭网。
更骇人的是射程——早已远远超出寻常强弓硬弩的极限。
箭头裹着煤灰,撞在铠甲上只留下乌黑斑点;
沾点即退,退者为“殁”,当场卸甲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