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那些风吹两头倒的墙头草,留着,不如断了干净。
演武时辰,定在午后。
小鼻涕一溜烟跑去找朱高炽他们报信,宋礼则匆匆赶回工部,着手把那些特制箭镞一件件装上弩臂。
现场只剩朱棣一人静立原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垂手而立的上官嫣然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温厚:“嫣然丫头,去沏壶茶来。”
上官嫣然心头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称呼太亲昵、太出乎意料,她慌忙屈膝行礼,转身快步朝茶房去了。
朱高爔斜睨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直截了当地开口:“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他太清楚朱棣那点盘算了——人全打发走,屋里只剩父子俩,不就是图个清静好谈正事?
朱棣干咳两声,略显局促。有个洞察力太强的儿子,真是连点小算盘都藏不住。
“老四,你觉得……修罗卫,是不是该扩编了?”
此前那份关于兀良哈战事的军报,他反复看了三遍。
里面赫然提到了一支玄卫部队。素来爱夸功贬敌的朱高煦,这次竟破天荒没添半句水分,老老实实把战况一笔笔记下呈递上来。
最令朱棣心头震颤的,是那一段:二十五名玄卫,硬生生在城门缺口处,钉死了数万兀良哈骑兵的冲锋。
地势确有加成,可二五对数万——这种悬殊,哪怕借着城墙之利,也足以令人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