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统一标尺,所有箭头、机括、弓臂,按图索骥、分毫不差。
坏了?换一个,咔嗒一声就装回去了。
省事、省钱、省火气。
还有——宋礼最想拍大腿夸的,就是省钱!
大明国库里的银子,大半被朱棣砸进了军械炉里。
工钱、料钱,哪样不是烧钱的窟窿?
银子不够,朱棣就得亲自杀去户部,找夏原吉硬扛。
别人去?门儿都没有。
不是夏原吉架子大,是工部开口太吓人——
朱棣一声令下造装备,国库就像开了闸,银子哗啦啦全往工部跑。
常得临时挪用礼部、刑部的经费,才勉强填得上坑。
每次朱棣去户部,宋礼都得替他攥紧拳头,预备着听一场劈头盖脸的数落。
可现在?效率一拉,成本一压,四万张连弩,总共才花了五十万两银子。
摊下来,一张不过十两出头。
而一把火铳?寻常价就得几千两。
这差距,明晃晃摆在那儿,连瞎子都看得清。
朱高爔手指轻叩膝头,点了下头。
这进度,在当下已算拔尖;再往上提,就得靠人——得再带一批熟手出来。
“连弩配的箭矢呢?产了多少?”
宋礼早把账本刻在脑子里,脱口便答:
“还没装成整箭,全是半成品——箭头、箭杆、尾羽,全齐了。”
“三百万套,就等最后一道组装。随时能上弦,随时能上阵。”
眼下大明无战事,宋礼没急着合拢,先囤着。
真要突发战情?
哪怕找来一群庄稼汉,教半个时辰,一天之内,三百万支箭就能齐刷刷立在箭囊里。
朱高爔指尖在下巴上缓缓摩挲两下:
“没组装正好。挑些黑煤石锻的箭头,先装几万支出来,拨给老二老三的营里,搞几场实演对抗,试试怎么用、怎么配、怎么打。”
汉家儿郎,论筋骨、论骑术,确是略逊草原汉子一筹。
这是天生的地势与风霜刻出来的差别。
草原苦寒,马背长大,人人一身硬筋铁骨。
可这些年,大明边军为何总能压着草原铁骑打?
除了火铳与红衣大炮,真正决定胜负的,还得看一套套活泛又狠辣的战法。
这些打法,最早由太祖高皇帝麾下那批身经百战的老将琢磨出来,后来被朱棣拿去反复锤炼、推演、实战验证,硬生生打磨成大明军中压箱底的本事。
这些年,五军营、三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