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燕王我动不了,上官嫣然我还碰不得?”
“若不是那个毒妇挑拨,沧溟怎会横尸当场?”
“大哥,只要你肯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手底下所有暗桩、人脉、私兵,尽数奉上!沧溟是我独子,他一走,我这条命也就半截入土了。”
“你信我,我下手绝不会惊起半点波澜,连根头发丝都不会留下。”
他把压箱底的本钱全押上了,跟姬正赌这一局。
这诱惑不可谓不重,姬正心头确有一瞬晃神,喉结微动。
可转念想起燕王剑锋出鞘那一刹的决绝——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犹疑,血溅三步,人头落地。
他终究沉下脸,缓缓摇头。
“二弟,别再往死胡同里钻了。如今的姬家,早不是从前那个能自掌生死的世家了,咱们的命脉,全攥在朝廷手里。”
“你也亲眼看见了——燕王不是讲道理的人,是讲利害的人。”
“前脚刚因上官嫣然杀了沧溟,后脚她若出了岔子,整个姬府上下,一个都逃不脱干系。你真想清楚了?”
姬正语气温和,字字却如重锤敲打,只想把姬合从疯魔边缘拽回来。
可此时的姬合,早已被仇恨腌透,五感尽失,只剩一双血目,死死盯着仇人的名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此刻的姬合,比疯狗更难防,比野火更难扑。
他抬袖抹去脸上泪痕,声音却平得像口枯井:
“大哥,废话少说——我最后问一遍:帮,还是不帮?”
姬正再次摇头。
“二弟,你已经陷进去了。”
“来人,送二爷回房歇息,好生照看,一步也不许离身。”
门帘掀开,两名姬家亲卫快步而入,垂首肃立,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一左一右扶住姬合,将他稳稳带了下去。
临出门前,姬合忽地勾唇一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像蛇信子舔过冰面,让姬正脊背悄然一紧。
他久久伫立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槛,竟一时失神。
姬月柔悄然移步至他身侧,眉心微蹙,语气满是不解:
“爹,为何不把二叔绑了送去燕王府?这样不是更能表忠心、换信任?”
她实在想不通。
那番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口,怕是早有人飞奔报信,燕王说不定已听进耳里。
可父亲非但没大义灭亲,反而把人护了起来。
不错,表面是软禁,实则是兜底——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