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柔那次,本就是借她名头混进来的幌子;就算真有门路,她也绝不会为他打开这扇门。
“放肆!”
一再被驳,姬沧溟终于撕下所有伪装,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在他眼里,上官嫣然不过是当年饥荒路上捡回来的一只瘦猫,养几年,如今换了主子,倒敢对他龇牙?
荒唐至极!
那一掌又狠又重,她左颊霎时浮起五道猩红指痕,火辣辣地灼烧着皮肤。泪水在眼眶里急速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哽咽咽了回去。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睨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上官嫣然,你当真以为,本少爷唤你一声‘上官姑娘’,是敬你?”
“烂果子再擦亮,也捂不回新鲜味儿。进了燕王府,你照样是个端盘子的。”
“姬家把你从饿殍堆里拖出来,给你饭吃、给你衣穿——如今叫你办件事,倒端起架子来了?”
“呸!”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装得再清高,燕王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做梦!”
“在权贵眼里,你连尘埃都不如,谁会在乎你疼不疼、活不活?”
“今日这巴掌,你给我牢牢记住——不用你,我也照样能攀上燕王。往后日子长着,咱们慢慢算。”
一番羞辱掷地有声,他拂袖而去,姬明紧随其后。
至于这一巴掌会不会惹恼燕王?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燕王是谁?她又是谁?
人心自有分量——燕王岂会为一个卑微婢女,折损颜面与姬家翻脸?
人影刚消失在街角,上官嫣然绷着的脊背骤然垮塌下来。
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无声地砸在青石板上。
那些话,不是耳光,是钝刀割肉,一刀刀剐在她最不敢碰的软肋上。
她从来不敢直视自己的出身,偏偏他句句戳心,字字剜骨。
良久,她才抬手抹去泪痕,深深吸了口气,弯腰拎起菜篮,重新朝燕王府走去。
推门之前,她仔仔细细擦净脸颊,又轻轻按了按发烫的左脸,把慌乱藏进眼底,才推开那扇朱漆大门。
朱高爔和瞾儿正坐在院中树荫下。
她垂眸敛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王爷,郡主。”
转身就想往厨房走——趁掌印未消,躲开所有目光。
“站住。”
她刚抬脚,那声低喝便落了下来。
朱高爔何等敏锐?她指尖微颤、步子发虚、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