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为推他上位,自幼便请名师调教、遣死士磨砺,琴棋书画、骑射韬略、人心算计,样样逼着他练到极致。
如今,姬沧溟已稳稳接过大伯全部臂膀,羽翼丰硬,只待振翅。
而姬月柔的父亲却处处讲究“制衡”,既不敢放权太狠,又怕寒了旁支的心,迟迟未将族中要害交予她手。
此番主动向大明朝廷输诚纳贡,实则是姬正一锤定音的决断。
按姬家族规,每代家主仅有一回“独断专行”之权,令出如山,满门俯首,连长老会也无权置喙。
所以此番进献朝廷的财货,姬月柔这一房掏得最多,真金白银砸下去,半点没留余地。
“还有呢?”她抬眼,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除姬沧溟外,可有他人插手此事?”
若只是他一人所为,尚可徐图;若有旁人暗中勾连,那水便深了。
姬胜摇头:“属下日夜盯守,姬苍自那晚之后再未踏出客栈半步,唯与姬沧溟有过一次密会。”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倒是姬沧溟,前日悄悄递了重金给汉王,换他替自己引荐几位‘通晓实务’的士子入吏部候缺。”
汉王好利,满朝皆知。有人捧着银子上门求办事,他向来笑纳不拒。
姬月柔指尖轻轻叩着案角,思绪飞转:如何除掉姬沧溟?
他是大伯嫡子,明杀绝不可行——稍有风吹草动,她与另两位继承人必成头号嫌犯。
姬家长老会耳目遍布,蛛丝马迹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