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率军抵近城墙时,地九忽地离鞍落地,身影如烟似雾,无声掠至城门之下。
寒光两闪。
剑锋在厚重木门上划出一个刺眼的“×”。
轰然巨响中,门板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朱高煦振臂高呼:
“破门了!随我杀进去,一个不留!”
此番因皇宫火药库遭毁,朱高煦未携火器,全凭刀锋见血。
可兀良哈人早已溃不成军——士气崩塌,号令失灵,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找不到。
刀光过处,甲胄纷飞,尸横满道,逃命都顾不上提裤子。
朱高煦将三万将士一分为二:
两万死守此门,一万随他直扑西门。
原定计划,正是玄卫肃清要员后,即刻转赴西门汇合,堵死敌军退路。
玄卫虽强,终究只有二十五人。
短时之内,以雷霆手段震慑尚可;
但若久拖不决,恐惧一旦压过本能,那些被逼到绝境的兀良哈人蜂拥而上,玄卫再硬也扛不住。
所以,朱高煦必须抢在人心反扑前赶到。
“地九,随我去西门!玄卫在那儿!”
军中战力第一的,非地九莫属——宗师之境,气凝为刃。
一记剑气横扫,整排敌兵当场断成数截,血雾弥漫。
一名兀良哈兵从背后偷袭,地九反手掐住他脖颈,随手甩出,尸身撞飞三人,滚作一团。
他足尖轻点,腾空而起,稳稳落于朱高煦马前。
长剑舞开,幻影重重,密不透风。
凌厉剑气撕开人墙,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供铁骑突进。
代价惨烈:凡被剑气擦中的兀良哈人,无一完整——断臂残腿、肚破肠流,碎肉混着脏器泼洒一地,腥气冲鼻,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哪是战场?分明是修罗场。
有胆小的兀良哈兵扔了刀枪,扑通跪倒,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长生天啊!您真派了煞神来灭我们?”
“求您睁眼看看吧!救救您的子民啊!”
“魔鬼……他是活阎王!大汗呢?大汗躲哪儿去了?”
“大明送来恶鬼,要把我们斩尽杀绝!早知如此,何必占这大宁府?在草原放牧,不比这儿安稳?”
地九看也不看跪地乞命者,翻身上马,挟起朱高煦,策马扬鞭,直奔西门而去。
朱高煦刚走不久,朱高燧的大军便如黑潮般压至城外。
漫山遍野的火把,在夜色里燃成一片星海,光是那阵势,就叫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