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拉苏木举杯起身,朝鬼力克深深一敬:“久大汗!我军入主大宁已逾半月,大明朝廷却仍龟缩不动,连个像样的援兵都未派出——分明是闻风丧胆,怕了咱们兀良哈的刀锋!”
鬼力克本就骄狂成性,最听不得阿谀之词。自他弑兄逼父、夺下汗位以来,老成持重的旧臣早被清洗殆尽,如今环伺左右的,全是些见风使舵、舔痔吮痈的谄佞之徒。也正因如此,才敢悍然吞并大宁,酿下这等蠢祸。
他听得眉飞色舞,一手揽住怀中娇娘,一手高擎金杯,“哐当”一声与拉苏木碰响:“那些南边的明人,骨头软得像煮烂的羊腿!咱们铁骑刚到城下,他们便弃城鼠窜,把偌大一座大宁,白白拱手奉上!”
“再过几年,等我族丁口倍增、兵甲愈盛,山海关?哼,不过一道纸糊的门闩罢了!待我挥师东进,关内沃野千里,全归我兀良哈牧马放歌!”
这话一出口,满厅哄然叫好。
“山海关守将?怕是听见大汗名号,裤裆都要湿透,哪还敢守城?”
“凭什么他们占着膏腴之地,却把咱们赶到这风沙啃脸、草都不长的苦寒边塞?”
“跟着大汗,何愁不能称雄塞外?将来那紫宸殿上的龙椅……嘿嘿,未必坐不得!”
“听说大明女子肤若凝脂、声似莺啭,等破了关,老子定要挑个最水灵的,好好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