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近,心跳越急,仿佛被那人身上的冷香与锋芒勾住了魂。
一时竟怔在原地,忘了言语。
可这份痴迷落在徐妙锦眼里,只让她眸色一寒,周身气压骤降三分。
姬云毕竟是姬家精心调教出来的嫡系,眨眼便敛神定气,拱手作礼,声音清越:“在下姬云,主脉出身。敢问姑娘芳名?”
语气笃定,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从容底气。
姬家虽隐于市井,可千载门风浸润出的气度,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些日子在应天府街上,已有数家高门遣媒人来探他婚配之事,更添几分自信。
他认定:只要给她一点时间,这朵高岭之花迟早会为他俯首。
算盘打得响,偏撞上徐妙锦——那个从小跟朱高爔并肩策马、刀锋上长大的女子。
姬云这点后天养出的矜贵,如何比得上朱高爔与生俱来的山岳之势、睥睨之姿?
徐妙锦负手而立,眼皮微掀,目光如刃,只冷冷一瞥:“你不配问。叫姬月柔出来。”
姬云笑容僵在脸上,当着满堂族人,脸面顿时挂不住。
四周哄笑声顿起:“姬云,行不行啊?”
“咱们姬家‘小潘安’也有栽跟头的时候?等族会非得讲给分家听听!”
“上啊!让这位姑娘瞧瞧咱姬家男儿的本事!”
哄闹声嗡嗡入耳,姬云额角青筋微跳,却仍强扯笑意:“姑娘何必动怒?大小姐确不待客。不如留个姓名住址,待我见了她,定当转达?”
他是真动了心,不愿就此放手。只盼先套个名字、地址,日后好设法相逢。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早已磨尽徐妙锦最后一丝耐性。
姬云还在絮絮说着场面话,她忽然袖袍一扬——
那人如断线纸鸢般腾空翻旋,下一瞬,她手掌向下虚按,姬云整个人轰然砸进地面!
青砖炸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爬开,殷红血浆汩汩漫出砖缝。
满堂寂然,人人瞠目结舌。
徐妙锦垂眸,嗓音如冰珠坠玉:“吵。”
姬家人这才回神,纷纷拍案而起,指着她厉喝: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姬云是我姬家血脉,竟敢下此重手?”
玩笑归玩笑,可骨子里,姬云终究是姬家的子弟。
外人欺上门来,姬家人向来拧成一股绳。
徐妙锦慢悠悠摊开双手,唇角一挑,语气轻得像在掸灰:
“不过踩扁一只嗡嗡乱叫的臭虫罢了——怎么,你们这群姓姬的,也想挨两脚尝尝滋味?”
赤裸裸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