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返回目录 阅读足迹 更多章节
第(2/4)页
方那簇簇晃动的火苗。

“站住!什么人?”

底下无人应声。

待那红光又近了些,守卒借着微光定睛一瞧——竟是成百上千攥着锄头、钉耙、镰刀的大明百姓,肩头扛着火把,脚步踏得沉实,脸上绷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儿。

这群人径直走到应天城门根下,齐刷刷熄了火把,盘腿坐定。再往后望,山道蜿蜒处,火点连绵不绝,如一条赤色长龙游来,少说也有上万人。

这是要围城?还是逼宫?

“喂!你们到底图个啥?”

毕竟是自家乡亲,守卒不敢轻放冷箭。

坐在最前头的,是个膀阔腰圆、面相凶悍的中年汉子,粗布衣裳松垮裹在一身肥肉上,袖口磨得发亮,补丁叠着补丁,还故意撕了几个口子——活脱脱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老农模样。

此人正是百年乡乡绅刘明,早年考中进士,却弃官回乡,如今早已养得油光满面、喘气都费劲,走三步就得扶墙歇一歇。

那身“穷苦行头”,是他昨夜命人连夜赶制:粗麻裁衣、刀划破洞、浆洗做旧,再拿炭灰蹭几把,才凑出这副潦倒相。偏生套在他那滚圆的身子上,反倒像戏台上的滑稽角儿,荒唐又扎眼。

头天晌午,兵部尚书方宾府上的差役刚踏进他家门槛宣读新政,刘明便拍案而起,当天就联络周边七八个乡的乡绅,暗中煽动、层层加码,硬是把一纸土地清丈令,炒成了“朝廷夺田、断我活路”的滔天大火。

短短半日,竟真聚起近万农人,队伍还在朝四乡八里蔓延。

刘明率先在城门前席地而坐,其余人立马效仿,黑压压一片,静得只闻火把噼啪作响。

他心里门儿清:朝廷再狠,也不敢对跪着喊冤的百姓挥刀。

可一旦动手砸门、冲阵、伤人——那便是“暴民”,朝廷便可名正言顺调兵镇压。

所以他们只坐、只等、只熬一夜,用脊梁骨顶着青砖城墙,告诉城里那些穿蟒袍、戴乌纱的人:这事,没完。

他怀里揣着一卷血迹未干的万民书,密密麻麻全是按红的手印,像一道道不肯愈合的伤口,全是对新田政的咬牙切齿。

刘明仰头望了一眼城楼高悬的“应天城”三字,嘴角扯出一丝笃定的冷笑。

这一回,绝不能让朝廷把地收走。

二十年心血换来的百顷良田,岂是一纸诏书就能抹平的?!

翌日拂晓,城楼之上,守将林虎俯视着城门外攒动的人头,喉结上下滚动,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眼看辰时将至
第(2/4)页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都在看:傅家小重孙:纨绔爹地人设崩了全民神祇,开局SSS级天赋重生60:睁眼躺在寡妇炕上嫡明诸天万界:我在影视世界的人生半山村乡野神医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我在俄国当文豪美警生存实录: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