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玄九闻声侧目,先瞥了眼那红衣女子,又转头盯住朱高爔——少年燕王眉峰未动,眼神如冰封的刃,半分松懈也无,显然压根没打算留活口。
他五指骤然收紧,只听两声短促刺耳的骨裂脆响,仿佛枯枝被硬生生拗断。
对修罗卫而言,殿下的意志就是铁律,容不得半分犹豫,更经不起半点权衡。若因这红衣女子一句拦阻便收手,回头挨的怕就不止是申斥了。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刚落,红衣女子的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微微发颤。
两具躯体软塌塌地从玄九掌中滑落,像两袋被抽空的米粮,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玄九自然不会任这两具尸身横在燕王府门前碍眼。他俯身一抄,一手拎起一个,动作干脆利落,照着朱高爔方才的吩咐,准备把人挂上北城墙示众。
红衣女子与侍女僵在原地,瞳孔微缩,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她们万没想到,这人真敢当着她们的面,眨眼间就拧断两条人命。
那侍女似还活在姬家后院的幻梦里,竟梗着脖子嚷道:“你怎敢杀我姬家的护卫?!”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脸颊已挨了一记狠掴。
“糊涂东西!燕王殿下也是你能置喙的?还不跪下请罪!”
姬月柔面色惨白,额角沁出细汗。她自幼五感异于常人,能嗅出风里的血腥气,能听见三丈外心跳的节奏——此刻,朱高爔周身那股沉甸甸的杀意,像一堵无形的墙,无声压来。
这位燕王甫一露面,便送了她一场透骨寒。
两个护卫,在姬家不过沧海一粟;可朱高爔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抬手便抹了他们的脖子。
霸道?不,是彻头彻尾的不容置喙。
侍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望向自家小姐。可一撞上姬月柔冷如霜雪的眼神,终究咬紧牙关,双膝一软,伏地叩首:
“燕……燕王殿下,奴婢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求殿下开恩!”
朱高爔目光淡漠,扫过二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
“你们是谁?”
姬月柔敛袖垂眸,行了个端端正正的万福礼。
“回殿下,小女子姬月柔,花月楼东家。此番登门,是诚心诚意,想与殿下携手共谋一事。”
她略略欠身,领口微敞,一痕雪色若隐若现,恰到好处,不媚不露,却叫原本倚在廊柱边、漫不经心看戏的徐妙锦倏然绷直了脊背——
这女人,来得巧,笑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