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阅人无数,只一眼便断定:上官嫣然仍是清白之身。
燕王既未以虚词哄骗,亦未仗势强求——那背后藏的,便不只是权谋,而是实打实的分量。
红衣女已察觉上官嫣然神色转冷,侍女却浑然不觉,犹自攥着她袖角急切追问:
“嫣然姐姐,是不是燕王拿你家人胁迫你?别怕!小姐在这儿,定为你讨个公道!”
上官嫣然眸色彻底沉了下去,再不耐与侍女周旋,直视红衣女,一字一顿:
六“姐姐,燕王府里,殿下便是规矩,若她再这般口无忌惮,可别怪燕王府不讲情面——纵是二位贵人,也难保周全。”
侍女脸色骤然煞白,继而泛青,指尖微微发颤。
她本是一片好意,句句替上官嫣然打算,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反倒冷淡疏离。
她却不知,上官嫣然那几句话,已悄然替她挡下了一道夺命刀光。
玄卫行事,向来只认令不认人;事不过三,若她再敢多吐半个字,树影里那抹黑刃早已劈落颈间。
皇族之外,无论何等出身,皆在可斩之列。
红衣女子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身旁老槐枝桠——那里一道漆黑身影正随风微晃,如墨痕悬于暗处。
她轻轻一招手,把那委屈憋闷的侍女唤回身边。
“嫣然,看来你在燕王府过得顺心如意,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上官嫣然垂眸敛袖,声音轻而稳:
“多谢姐姐挂怀,奴家在王府一切安好。”
“殿下待人宽厚,从未苛责半分。姐姐今日登门,可是有要紧事?”
红衣女清了清嗓,终于掀开此行真正来意:
“我此番前来,实为拜见燕王殿下。久仰其名,心向往之,烦请引荐一二。”
照上官嫣然所言,这位燕王性情温润,并非外头谣传的暴戾嗜杀、专横跋扈之辈。
上官嫣然略一迟疑,歉然道:
“殿下刚陪郡主与徐姐姐去了中山王府,怕是要用过晚膳才回。姐姐若不嫌弃,不如先归去?待殿下返府,奴家即刻通禀。”
红衣女随手拉过一张竹凳坐下,目光又掠过那棵老槐,意味深长地一笑:
“还是等等吧——燕王府这道门,进得难,出得更难。这一走,下次怕连门缝都挤不进来了。”
上官嫣然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转身沏了三盏清茶,袅袅热气托着茶香端了过来。
中山王府内,瞾儿早被徐妙锦牵着满园疯跑,踪影全无。
朱高爔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