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朱高煦早备好了破局之策。
“爹,这回跟从前不一样。”
“以前打鞑靼、瓦剌,草原万里无垠,他们撒开腿跑,咱们追不上,也不敢孤军深入,生怕掉进伏击圈。”
“可大宁就那么一块地界,再大,也大不过一片牧区。”
“就算火器不足、骑兵追不上,咱们还有修罗卫——他们奔袭起来,比快马还猛,比鹰隼还准!”
“若兀良哈敢正面硬扛,咱就摆开阵势,堂堂正正碾过去;若他们躲?那就让修罗卫化整为零,专挑小股游骑下手。”
“整个兀良哈拢共才多少人?我就不信,扫不干净!”
朱高煦的战阵天赋,确属永乐一朝顶尖。
这法子看似粗粝,实则寸寸踩在敌筋脉上。
哪怕火药紧缺,仍有修罗卫这张底牌——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精锐,是刀锋舔血、踏尸而行的杀器。
朱棣双掌按住桌面,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难得透出几分赞许:
“老二这主意,够狠,也够准。”
这句夸奖,多年难闻,朱高煦一时竟有些发懵,忙拱手作揖,嘴里谦道:
“不敢不敢,全是爹教得好。”
可眼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早把他心底的雀跃出卖了个干净。
朱棣目光扫过杨士奇、夏原吉、方宾三人。
三人彼此交换一眼,齐齐摇头——再无异议。
朱棣颔首,神色松弛下来。
恰巧小鼻涕轻步进来,低声问是否要传午膳。
战事既定,他心情大好,挥挥手道:
“去,让光禄寺多备几样硬菜。”
又转向众人,笑意微扬:
“今儿宫里管饭,吃饱了回去,就该动起来了。”
“兵马未发,粮秣先行——粮草、药材、军械、驮畜、炊具,一样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糙。”
“朕给你们宽限,但事必须办得密不透风。”
五杨士奇、夏原吉与方宾三人起身离座,双手抱拳,齐声应道:
“谢陛下恩典,臣等谨遵圣谕。”
朱棣抬手轻挥,示意他们落座。
午膳尚未端上,瞾儿便挨着朱棣坐下,仰起小脸,将憋了一路的疑问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爷爷,咱大明幅员辽阔、人丁兴旺,可国库却年年见底,眼下连一场仗的钱都凑不齐,竟要挪用赈灾的粮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瞾儿话音未落,朱棣微微一怔,眉头悄然锁紧。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这问题看似稚嫩,实则直戳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