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儿臣亦以为此战势在必行!”
打仗,便是立功的捷径——于公于私,都不吃亏。
霎时间,汉王、赵王麾下一众武将齐刷刷跪倒:
“皇上,末将请战!”
原打算袖手旁观的朱高炽坐不住了,拖着圆润身躯挪步上前:
“皇上,万万不可轻启战端啊!国库连年空虚,连百官俸银都险些发不出。”
“此去大宁,千里迢迢,粮秣辎重耗费如海,恐怕只能动用赈灾存粮!”
“万一途中旱涝蝗疫并发,朝廷两手空空,百姓何以活命?”
“恳请皇上,再三思量!”
文官们应声而跪:“请皇上三思!”
文武分庭,针锋相对,谁也压不住谁。
僵持之下,唯有请出那个谁都不敢轻忽的人。
朱棣目光投向闭目静坐的朱高爔:
“燕王,你意下如何?”
朱高爔缓缓睁眼,眸光扫过阶下那些面露犹疑的文官,只掷下六个字:
“大明疆土,寸土必争!”
一股寒气倏然窜上众人心头,背脊发凉,头皮微麻。
朱高炽脸色骤变——老四也站队出兵,这局,彻底难扳了。
果然,文官们见燕王开口定调,先前的硬气顿时松动,彼此交换眼神,低声议论渐起,言语间已悄然透出几分退让之意。
倒也不能怪他们墙头草——毕竟此刻,没人是在谈想法,而是在守底线。
而是逼你直面生死抉择——这人下手真狠,杀了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朱瞻基瞥见父亲麾下众臣纷纷垂首退步,眉头拧得死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扭头,正撞上朱高煦那副似笑非笑、满是讥诮的目光。
心里顿时一沉:这一回,爹怕是真走错棋了。
老爷子从头到尾就想开打,横加阻挠,无异于火上浇油。
朱棣袍袖一振,转身落座龙椅,动作干脆利落。
“此事不必再议,即刻定案。户部、工部、兵部诸官散朝后火速筹措;各营将士即日起强化操演。”
“太子、汉王、赵王、燕王、朱瞻基、朱瞾、杨士奇、夏原吉、方宾,随朕移驾尚书房。”
“其余人等,退朝。”
朱棣一口气点了十来号人,殿内余音未散,群臣已悄然列队。
朝堂上只敲定大势,真正要紧的章程,全得在尚书房里细细推敲。
尚书房内,新搬来的长条木案几乎横贯整间屋子,人人落座不显拥挤。
朱棣也早换下了那身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