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玉玺在我手中,其华夏运未择主,你尽可吸纳。虽不如这条金龙浑厚,却干净利落,不缚手脚。”
若真让瞾儿吞下这国运金龙,朱棣多年布下的局,便悄然落子成势。有些事,朱高爔本不愿沾手,可到了这一步,避无可避。
朱棣指尖深陷掌心,屏息静候。
只要瞾儿点头,哪怕她日后拒登帝位,大明风雨飘摇时,她也绝无法袖手旁观。
瞾儿仰头,与天上金龙静静相望。
那一瞬,她看见了黄土龟裂的千里焦原,老农捧着干瘪谷穗跪地泣血;看见了浊浪排空的黄河决口,妇人抱着襁褓死死扒住断梁,身后是吞没屋舍的黑水;看见了草原铁骑踏过边关,火光映着残肢断臂,孩子赤脚奔逃,鞋都跑丢了……
百姓之苦,不在史册朱批里,而在这些活生生的断肠处。
她指尖微蜷,声音轻却如铁:“爹爹,放它下来吧。我已决意。”
朱高爔面色骤沉,嗓音绷紧如弓弦:“瞾儿!”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般厉色对她说话。
平日里,她爱摘花、爱爬墙、爱偷换他的奏折印章,他一笑置之;可今日之事,牵动的是她余生命数。
瞾儿毫不退缩,直视父亲双眼,眸中星火灼灼,额间紫印熠熠生辉,仿佛整座山河的重量都压进了她的脊梁。
“爹爹,这是我自己的路。”
父女静峙良久,风都停了。最终,朱高爔长叹一声,缓缓松开五指。
紫气巨掌消散,金龙欢跃而起,龙头温顺地蹭向瞾儿掌心,龙须轻拂她手腕,竟似撒娇。
瞾儿抬手抚过它灼热的额角,金龙舒服地眯起眼,随即冲天而起,张口吞纳她先前逸散的紫气。
片片龙鳞边缘,悄然晕开一抹淡紫。
可那点紫气,不过杯水车薪。
瞾儿闭目凝神,功法全开,体内紫气如江河决堤,汹涌喷薄而出。
金龙长吟一声,巨口如渊,尽数吞入——此为国运入体必经之劫:金者,国之气;紫者,人之根。唯有二者交融,金鳞染紫、金睛泛紫、金骨透紫,方算真正契合一脉。
瞾儿脸色迅速褪尽血色,唇如素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紫气是她命格根基,是她修行本源。而这条金龙,是一国气运的具象,磅礴浩荡,岂是凡躯所能轻易点化?
若将她一身紫气榨干,怕也只够浸润龙爪三寸。
可融合既启,如箭离弦,强行中断,轻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