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算计,尽数碾碎。
“若微,虽没成事,但四叔到底给了个名额。”朱瞻基放柔声音,“先随我去东宫歇歇,细细想想,该留谁一条命。”
“再有一个时辰,就是瞾儿册封大典了,我得赶去宫里。你慢慢琢磨,晚上回府再告诉我。”
朱高爔掌心托着传国玉玺,温润生光。
这下不必带着瞾儿远赴异国,靠杀伐掠夺斑驳国运来补益了。
玉玺所蕴,足够她根基稳固、气运绵长。
等瞾儿册封礼一毕,立刻闭关凝炼紫紫金血——这对她将来的路,至关重要。
换好衣裳的瞾儿,在徐妙锦与上官嫣然陪同下缓步走出内院。
最终选定的,仍是那身恢弘华贵的金龙白裙。
这般形制,在中原数千年衣冠史中,绝无仅有。
当年女帝武则天所着龙袍,威仪虽盛,却终究不敢将龙纹绣于裙幅之上。
朱高爔静静望着她,眸中掠过一丝满意,轻声道:
“收拾妥当,咱们这就入宫。”
皇宫,尚书房。
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联袂而至,在册封大典前叩见朱棣。
“臣杨士奇(杨荣、杨溥)恭请皇上圣躬万福。”
朱棣头也未抬,朱笔批阅奏章不停。
“朕安,平身。”
三人起身,却久久伫立,欲言又止,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朱棣等了许久不见动静,终于搁下御笔,向后一靠,翘起腿来:
“怎么,来朕这儿练哑功?有话痛快说。”
三杨互望一眼,杨士奇上前半步,拱手垂首:
“皇上,臣斗胆直言——您可是有意立永乐郡主为储贰?”
如今太子仍是朱高炽,朱瞻基若为太孙,将来只需依序继位;可若朱瞾登临太孙之位,朱高炽的东宫之位,恐难保全。
太子乃国之根本,动摇不得。一旦易储,朝野震动,百官惶惑,江山必生波澜。
朱棣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