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浑身发抖,有人高举双手朝天呐喊,还有人闭目合十,把最深的祈愿悄悄托付给那道金光。
可这些,朱高爔全然不知。
应天城西角一处幽静水潭,忽见潭底泛起一圈金晕,一道裹着明黄丝帛的流光破水而出,轻盈一旋,直奔燕王府而去。
几乎同时,燕王府上空掠过一道炽烈金芒,如流星坠落,稳稳落入朱高爔掌心。
那丝帛虽厚,却掩不住内里迸射的灼目金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朱高爔抬手一收,天上金龙倏然隐没,掌中异物的光芒也瞬间收敛,归于沉寂。
他一层层揭开丝帛——底下静静躺着的,正是传国玉玺。
朱瞻基凑得极近,眼睛瞪得溜圆,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只敢左瞧右看,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琉璃。
孙若微面无血色,指尖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懂了——为何父亲提起燕王时,连呼吸都发颤。
这哪是凡人?分明是踏着雷火、吞吐云气的神祇!
龙从人身腾跃而出?这等事,只该写在古籍神谱里,不该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再回想当初,竟还妄想瞒过燕王耳目,把那些同窗从牢里救出来……简直荒唐透顶,蠢得可笑。
朱高爔托着玉玺缓步走近,目光冷得像霜刃,扫过瘫坐在地的孙若微:
“孙姑娘,这笔买卖,作罢了。”
“念你透露玉玺线索有功,给你一个恩典——挑一人先行就戮。选好后,让瞻基带你去昭狱知会赵王,其余人,恕不奉陪。”
“若让建文余孽死得痛快,瞾儿这些年挨的刀、流的血、受的屈辱,又该算在谁头上?”
“今日强闯王府一事,看在瞾儿面上,暂且揭过。但下回……别怪我出手不留余地。”
“话已至此,孙姑娘,好自珍重。能活着站在这儿,已是天大的造化,莫再好高骛远,事事都想插手。”
“瞻基,带她走。”
朱瞻基默默点头,牵起魂飞魄散的孙若微,转身离去。
跨出燕王府大门,朱瞻基仍觉恍惚——真没想到,孙若微手里竟攥着传国玉玺的线索。
至于四叔徒手召龙、掌心纳光这类事?他早习以为常。就算此刻天穹裂开,四叔伸手一托把它按回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可看孙若微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全盘落空了。
她本想拿玉玺当筹码,跟四叔谈条件;谁知四叔仅凭“应天某处有玉玺踪迹”这一句模糊风声,便精准锁定了它,连潭底泥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