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小花!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要见你!小花——!”
朱瞻基头皮一炸,慌忙捂住她的嘴,想拖她离开。
玄一脸色彻底沉入寒潭,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稚嫩、却带着不容置喙威势的声音,自府内悠悠传来——
“玄一,让她进来。”
今日瞾儿受封郡主,朱棣干脆免了早朝,改设午朝。
礼部赶制的冠服已尽数送至东宫,上官嫣然与徐妙锦正一件件帮瞾儿试穿。
可越试,两人越犯难。
“哎哟,咱们瞾儿天生贵相,随便披块绸子都像画里走出来的!”
徐妙锦一边捏着小姑娘粉团似的小脸蛋,一边笑得眼尾生花。
她是真的越看越爱,比当年朱高爔周岁抓周时还讨喜三分。
瞾儿脸颊微烫,垂眸不语,显然早已习惯徐妙锦这般半真半假的打趣。
她今日穿的是一袭素白长裙,裙裾镶着寸许宽的银线绣边,六幅裁剪,垂坠如云。
裙面正中,盘踞着一条金线绣成的龙影。
可比起朱棣龙袍上那条鳞爪森然、目光如电的腾云金龙,瞾儿裙上的这一条,却似敛了锋芒,多了几分温润清越的韵致。
原本图样本是青鸾——展翅欲飞、羽色流光的祥瑞之鸟。但刚动针线,宫中急令便至:改龙,用金线,不得迟疑。
穿在瞾儿身上,竟奇异地妥帖——那张冷玉雕就似的脸,与这柔中带刚的金龙相映,非但不违和,反倒像宿命早定的呼应。
朱高爔今日也破例换上了亲王蟒袍,九旒冕冠端正戴于额前。
再怎么也是亲闺女的册封大典,岂能敷衍?
平日里一袭素白衣衫,飘然若仙;今日一换,仙气淡了三分,贵气却沉稳地漫了出来。
朱瞻基牵着孙若微踏进院门。
朱高爔背身而立,闻声回眸,只淡淡一扫。
可就是这一眼,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让孙若微心头骤然一空——仿佛被天穹之上某双古远的眼睛洞穿,喉头发紧,言语尽锁,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一股寒意从脊骨直窜上来,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朱瞻基干笑着上前一步,挠了挠后脑:“四叔,我这……嘿嘿,带人来瞧瞧。”
朱高爔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向徐妙锦与上官嫣然:“你们带瞾儿进屋,把预备的几套礼服都试试。”
徐妙锦飞快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孙若微,颔首应下。
瞾儿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