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是不合口味吗?”
徐妙锦这才回神,笑着摇头:
“不,好吃极了。”
话音未落,第二颗已滑入唇间,接着第三颗、第四颗……嘴还没嚼完,下一勺已急急送进,直到腮帮微鼓,才肯慢下来细细碾磨。
活脱脱饿狼扑食,馋相毕露。
瞾儿与上官嫣然双双看呆了。
朱高爔却眼皮都不抬,神色如常。
早习惯了——这丫头打小吃饭就带着一股子野劲,风卷残云,比军营里的糙汉还利落。
待她三下五除二扒完自己碗里的,目光倏地黏上了朱高爔那碗。
指尖悄悄攥紧汤勺,手腕一翻,快如闪电探入他碗中——
一粒滚圆汤圆稳稳卧在勺心,她刚扬起嘴角,正欲撤回……
朱高爔左手不动声色一抬,食指轻巧一挑,精准磕在她腕骨内侧。
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震得她手腕一跳,勺子一颤——
那颗汤圆“噗”地弹回原处,安安稳稳落回他碗底。
他神色淡然,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徐妙锦气得腮帮鼓起,瞪他的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星子来。
若目光真能杀人,朱高爔此刻怕已尸骨无存。
一招失手,她眼珠一转,又瞄向瞾儿那碗。
厚着脸皮凑过去,笑嘻嘻道:
“瞾儿,你一个人哪吃得下这么多?姐姐替你分忧如何?”
瞾儿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看碗,又抬眼瞧瞧她,终是无奈叹了口气:
“……行吧。”
不好推辞,只好把勺子递过去,准备匀些给她。
谁知勺子刚伸到半途,徐妙锦张嘴一含——连勺带丸全吞了进去,随后“咔哒”一声吐出勺子,心满意足地咂摸起来。
瞾儿僵在原地,勺子还悬在半空,头一回遇上这般毫无章法的“姐姐”,一时竟不知该恼还是该笑。
徐妙锦边嚼边笑问:
“上官姑娘,这汤圆,你跟小爔子学了几天?手艺真不赖,已有他七八分神韵了。”
上官嫣然一怔——这事她从未提过,徐姑娘怎会知晓?
疑惑归疑惑,她仍恭敬答道:
“只学了三天,已是竭尽全力。殿下的手艺,岂是我能轻易揣摩透的。”
“徐姑娘还要再添一碗么?我碗里还有。”
徐妙锦摆摆手:
“饱了,真饱了。”
别看她一会儿抢朱高爔碗里的,一会儿叼瞾儿勺上的,实则骨子里挑剔得很——洁癖藏得深,只对极少数人才肯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