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瞥见一旁茫然无措的瞾儿——她只知朱允炆害了她娘,却不知当年真相究竟如何。
她甚至对生母毫无记忆,更不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为何突然刺来。
朱高爔不愿让她知道,当年真正设局、落子、收网的,是她的祖父朱棣。
就像一家之中,祖父曾犯下不堪回首的错,如今悔意真切,父亲却仍想护住孩子眼里那方干净天地。
“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朱棣耳中,蓦然响起朱高爔凝成一线的传音。
朱棣垂眸,缓缓颔首。
朱允炆的事尘埃落定,朱棣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这些年,此人如鲠在喉,动不动就冒出来搅风搅雨,还在朝中布下暗线,处处掣肘。
更可恨的是,他总拿旧事当把柄,逼得朱棣一再退让——只要不过分,便由着他去。
如今人攥在手里,那些盘根错节的毒刺,他一个都不会留。
太子、汉王、赵王、朱瞻基,各自领命,火速行动,着手善后这场闹剧。
万国大典虽出了个惊天笑话,可各国使臣却笑不出来。
大明方才展露的雷霆手段,震得他们脊背发凉。
单是那群黑甲亲卫,就足以碾碎他们举国之兵。
朱棣立于高台之上,声如洪钟:
“诸位使节,方才我大明处置了些许家事,惊扰各位,实在失礼。今日万国大典,就此作罢。”
“稍后自有卫士护送诸位回驿馆歇息。明日,乃我大明永乐郡主册封大典,望诸位拨冗莅临。”
众使哪敢推辞,纷纷拱手应诺,匆匆离场。
宁王世子朱磐烒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宁王世子朱磐烒有急奏!”
朱棣抬手虚扶:
“起来吧。朕与老十七,情同手足。你唤我一声四叔,便够了。”
朱磐烒却未起身,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有声:
“皇上!求您救救我父王!他被朱允炆那畜生下了慢毒,如今昏睡不醒,药石罔效!”
“宁王府诸将皆遭其党羽软禁,整座大宁府,已形同瘫痪!”
“更听闻……朱允炆私下与兀良哈密会,似有不可告人之图谋!”
朱棣面色骤然转厉,当即下令,将兀良哈三名使臣押至殿前。
三人矢口否认,咬定一无所知。
忽而,一声鹰唳划破长空。
一只苍鹰振翅而至,稳稳停在朱高爔臂上。
朱高爔解下腿上竹筒,抽出纸条略扫两眼,随手抛向朱棣。
朱棣展开一看,呼吸顿滞,虎目迸出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