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清晨,他佯装北去千里,午后便折返。
这距离,建文麾下纵使快马加鞭,也赶不回消息;至于信鹰信鸽?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边。
天下只有一人知他行踪——便是朱允炆自己。
朱允炆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泛起腥甜,恨不能呕出血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被人牵着鼻子,亲手把脖颈送到了刀锋之下。
“瓦剌兵犯奴儿干都司,你置若罔闻?还有脸称自己是大明藩王?”
朱高爔嗤笑一声,满是讥诮:
“朱允炆,天二十昨夜刚传密报——瓦剌各部粮仓空空如也,牧民连马料都配不上,哪来的胆子动刀兵?”
“为揪你出来,我将每条路都算尽了,连戏都演足了半个月。你,还不知足?”
朱允炆浑身剧震,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笑意。
天二十……他竟把一名天卫,悄无声息安插进了瓦剌腹地。
真是令人艳羡又胆寒的手腕!
“连你也肯伏低做小扮戏,看来——你是真想取我性命。”
他垂着头,仿佛已认命。
顿了顿,忽而冷笑抬头:
“可要我束手就擒?”
“休想!”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起,闪身掠至瞾儿身后,袖中寒光乍现,匕首已横在她颈侧。
随即拖着人疾退数步,隐入阴影深处。
瞾儿微微侧首,眸光清冷如霜,直刺朱允炆:“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搏?”
朱允炆狞笑,昂首直视半空中的朱高爔。
手中攥着这枚活棋,他底气重燃。
“朱高爔,当年关羽尚且大意失荆州,你比他更傲,更蠢!”
“别动!你该清楚,我只要手腕一翻,就能割开你女儿的咽喉!”
“现在让路!放我走!否则——她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