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竟在这无声一瞥中,魂归地府。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徐滨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莫非……是他回来了?
不可能!陛下反复确认过,那人早已离城,绝无折返可能!
他强压心悸,缓缓抬眼,循着蓝田临终前凝望的方向望去——
白衣胜雪,凌空而立。
一双眸子,正冷冷垂落。
“燕……燕王?!”
声音嘶哑走调,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燕王,竟真的在应天!
他悬在空中多久了?没人知晓。
或许刚至,或许……自始至终都在那里,冷眼旁观这群人轮番登台,演尽丑态。
这一声惊呼,如惊雷炸开。
“燕王?”
“哪来的燕王?!”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向苍穹——
那一袭素衣,霎时冻住了所有人的血液。
二月寒风,也不及此刻心头半分凛冽。
燕王,真的来了!
朱瞻基狂喜大笑,几乎跳起来:
“四叔!哈哈哈——你们完了!我四叔到了!”
绝境逢生,柳暗花明!
在四叔面前,这些人不过纸糊的虎、泥捏的狗,一戳就垮!
没了蓝田钳制,朱高煦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抬脚便朝徐滨踹去——
“狗贼!这下全完蛋了!”
十几步外,徐滨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廊柱上。
老四也真是的,早就在天上飘着,偏不下来,害他白白挨了蓝田一顿狠压!
躲在铜钟后的汪曼青一眼瞧见朱高爔,激动得攥紧汪三金胳膊,手指直发颤:
“爹!快看!那就是燕王!”
今儿真没白来,果然见着真人了!
汪三金仰头望着那道凌空静立的身影,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踏虚而行,衣袂不动如山……
莫非云南守军所言非虚?燕王,真是自天而降的仙人?
汪三金斜睨一眼,只见汪曼青已激动得脸颊泛起潮红,眼眸亮得灼人。
心底无声一叹。
这般如谪仙临世的人物,真能是我们这等商贾门户攀得上的?
自家闺女,怕是越陷越深,连心都快飘过去了。
坤宁宫内。
徐妙锦望见那抹素白身影掠过殿门,眸光微滞,似有旧影浮沉。
她侧身朝徐皇后低语:
“姐,他既现身,这场拖了十几年的荒唐戏,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