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静候的玄一,乍见此人出手,瞳孔骤然收缩。
一掌击退数名玄卫?这等修为,绝非泛泛之辈!
他不敢托大,当即纵身跃出,横身挡在朱允炆与台阶之间。
朱允炆嘴角一扯,掌风已至。
玄一咬牙迎上,双掌相撞——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内息如遭冰河倒灌,不仅被压回丹田,更被一股蛮横真气逆冲经脉,灼痛钻心!
能这般碾压先天巅峰的,至少是地卫无疑!
玄一想抽手后撤,朱允炆岂容他脱身?
战机稍纵即逝,他必须一鼓作气,打垮朱棣身边所有屏障!
于是借势欺身而进,撞入玄一怀中,三掌连环拍在他胸口——
鲜血喷出,玄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砸塌半面雕花隔扇。
前路,终于清空。
朱允炆缓步拾阶而上,靴底踏在玉阶上,一声,一声,沉如擂鼓。
而朱棣此刻也认出了朱允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纵使那张脸被药膏与薄皮遮得严丝合缝,
可那人抬脚落步的节奏、肩颈绷起的弧度、下颌骨隐在阴影里的棱角,
朱棣只一眼,便如刀刻般凿进了记忆深处。
他唇角微扬,语气轻淡却沉如钟鸣:“大侄子,别来无恙。”
朱允炆见行藏已露,索性抬手一揭,将脸上那层软韧的假面撕下,
纸声嘶啦,像撕开一段蒙尘旧梦。
他缓步踏上石阶,在距朱棣十步之遥处立定,
双臂豁然张开,仿佛要揽尽这整座应天城的风与光,
深深吸进一口气——
“呵……四叔,十六年了,这宫墙里的风,还是带着龙涎香的冷味。”
台阶下的朱瞻基心头一紧:敌人竟已直抵朱棣身侧!
可徐滨如影随形,掌风凌厉,缠得他寸步难移;
玄卫、黄卫双双负伤倒地,玄一更是咳着血伏在廊柱边;
大内侍卫迟迟未至,只余玄二、玄三尚能稳压朱允炆带来的两名亲卫。
眼下局势,已是泥潭深陷,步步受制。
他虽知瞾儿会武,但在朱瞻基眼里,
她不过与黄卫伯仲之间,怎敌得过一招便重创玄一的朱允炆?
他当即扬声疾呼:
“玄二!玄三!护皇上和瞾儿妹妹即刻撤离!”
四叔此刻踪影全无,归期难料——
在他回来之前,瞾儿和爷爷,一个都不能少。
玄二、玄三闻声对视,无需言语,齐齐颔首。
双掌并推,气浪翻涌,震得朱允炆那两名护卫踉跄后退数步;
二人旋即转身,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