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泼天富贵,他咬碎牙也不愿撒手。
他盘算着,这几日与朱楩也算混了个脸熟,兴许能借个护卫的空缺混进去。
可朱楩是谁?狐狸窝里长大的,一眼就看穿他肚子里几根弯肠。
要是寻常的酒宴茶会,推脱也就推脱了,可这回是万国大典——天底下最要紧的场面。
各国使节齐聚一堂,他朱楩身为大明亲王,若真领着个商贾混进去,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更何况,上回汪三金那桩腌臜事才刚平息,谁知道这些商人肚子里揣着什么鬼主意?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出泼天祸事。
为几两银子冒这么大风险,实在蠢得离谱。
朱楩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掐灭了周仓的念想。
“免开尊口。本王麾下侍卫名册早已呈报内廷,一个缺额都挪不动。”
周仓心头一紧——自己连话都没出口,竟已被岷王一眼看穿,登时慌了神,额角沁出细汗。
“岷王殿下!您在云南时明明亲口应允过小人的!”
朱楩脸色骤然沉落,像乌云压城,声音也冷得刺骨:
“本王答应过你什么?只说‘给你机会’,可没许你踏进大典半步!机会摆在眼前,你自己抓不住,反倒来怪谁?”
他眸中寒光一闪,凌厉如刀。这周仓,怕是真把几句客套当了真,竟敢蹬着梯子往上爬了?
周仓被那目光钉在原地,脊背发凉,腰杆不自觉矮了半截,声音也软成了棉花:
“殿下恕罪!是小人一时昏了头,胡言乱语,绝无冒犯之意!”
朱楩正欲再斥,身后忽传来一声清亮少年音:
“十八叔,谁惹您动这么大气?”
他回头一瞧,果然是宁王世子朱磐烒,带着三名随从立在阶下。
朱楩立刻敛去冷意,换上一副温煦笑意:
“嗐,不过是个没请帖的商人,想蹭个名额罢了。”
朱磐烒目光淡淡扫过周仓汗津津的脸,未置一词。
在他们这些宗室眼里,商贾之流,不过是流水席上的浮沫,掀不起风浪。
倒是他身后一名护卫随口接了句:
“想要请帖?去宫门蹲着就是——碰上急用钱的贵人,高价买一张,比求谁都快。”
周仓脑子“嗡”地一响,如醍醐灌顶!
对啊!此刻能出入宫门的,哪个不是持帖而来的显贵?只要银子够硬,未必买不到!
他当即朝那护卫深深一揖:
“多谢兄台点拨!今日仓促,明日定携厚礼登门致谢!”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