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借老爷子的威势撑腰,话才立得住。
这些日子,他源源不断地送情报给她。
交换条件就两条:她不得泄露半点他的底细;事成之日,她得做他的皇孙妃。
对孙若微而言,这已是天上掉下的金饼子——
能救人性命,能洗尽逃犯污名,还能坐上最尊贵的位置。
可就在今早,她推开房门,一眼瞥见案上压着的那张素笺:
“抱歉,或许……我要食言了。”
她下意识攥紧袖中纸条,指节泛白,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说万国大典之后,便是永乐郡主册封礼?今夜,郡主也会出席大典吧?”
朱瞻基一怔,没料到她突然问起瞾儿。
“自然会去——你见了,怕是要吓一跳。”
怎能不惊?
孙若微至今仍以为,小花因那回泄密,已被关进冷宫深处。
等她得知小花竟是永乐郡主时,准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朱瞻基万万想不到,自己正悄悄筹备一场惊喜,孙若微也早已悄悄埋下了一枚更大的伏笔。
彼此心照不宣,却各自藏着底牌。
趁尚仪局的人还没上门,朱瞻基压低声音,把晚上的安排细细交代了一遍。
“今儿晚上你贴身跟着我,头一桩事,就是去见见爷爷。”
“回头我让尚仪局的教习姑姑们给你过过规矩——可别像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女子,动不动就抱拳作揖,吓着老人家。”
“其余时候,无非是听几段曲、看几出戏、尝几样点心,轻松得很。”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胡善祥——前些日子刚训过瞾儿礼仪的那个尚仪局女官。
她提着一只青布小篮,步履沉静地跨进门槛,裙裾未扬,眉目已凝。
抬眼一见孙若微,整个人蓦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孙若微亦是一怔,指尖微微发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无声无息撞进两人胸口,又热又沉。
朱瞻基瞥见胡善祥僵在门口,眉峰微蹙。
“发什么愣?还不快进来,替孙姑娘拾掇妥当。”
胡善祥这才回神,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客气却疏离。
“遵命,皇孙。只是为孙姑娘整妆理容,您留在这儿……怕是多有不便。”
朱瞻基略一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这丫头倒有些意思。
寻常宫女见了他,早该手足无措、语不成句,她却能不卑不亢,还主动请他回避。
更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