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之后,鸡鸣寺朱漆大门砰然合拢,再不许香客入内。
万国大典前一日,朱高爔此前放出的信鹰掠空而返。
朱高爔伸臂迎鹰,任它稳稳落于腕间。取下竹筒,抽出密信略扫一眼,唇角无声扬起。
他抬手轻招,玄一应声而至。
“府外情形如何?”
玄一俯首:“正如殿下所料,这两日府邸周遭暗流涌动,虽掩藏极深,仍被玄卫识破踪迹。”
朱高爔指尖轻叩案面,示意玄一附耳上前,低声交代数语。
随后提笔疾书,将纸条卷紧,重置入竹筒,扬手放鹰。
足尖猛蹬地面——
轰然一声爆响,气浪激荡!
燕王府百步之内,屋瓦微震,行人纷纷驻足,齐齐望向王府方向。
只见一道雪白人影凌空而起,骤然爆燃成赤焰翻腾的火团,撕裂长空,直射北天尽头。
街巷间的百姓愣在原地,使劲眨着眼、搓着太阳穴,只当是日头晃眼,自己眼花了。
可也有几人面色陡然发紧,飞快交换一个眼神,转身便隐入人群,走得悄无声息。
为让应天城里建文一系的人看得真切,朱高爔压低身形,贴着屋脊疾掠而过。
那一日,整座应天城上空,都掠过一颗灼灼燃烧的赤色流星——亮得刺眼,烫得人心慌。
城外驻守的朱允炆,自然也抬眼望见了。
但他并未动身入城,只是静立原地,像一尊石像般默然守候。
这一等,便是整整半日,直等到暮色四合,才听见马蹄如雷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