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把你攥在手里,他才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铁秀英提过,他用你的血炼出一批新卫,战力直逼玄卫……但依我对他的了解,此人做事,从不留无把握之局。”
“换句话说,他手底下最锋利的刀,至少也得有地卫级的分量,而执刀的人,极可能就是他自己。”
“没有功法傍身,若再没压倒性的实力,他凭什么让那些人俯首听命?”
“不过他八成还不晓得功法这档子事,更不可能想到——你能号令所有身负紫气之人。”
瞾儿眸光一亮,瞬间拎住了朱高爔话里的要害。
“爹,您的意思是……建文这次要亲自杀到应天来?”
的确,建文麾下侍卫再多,也绝难压过应天玄卫的人数与战力。
何况应天城里还驻着整支黄卫,外加数万精锐甲士。
倘若没有足以撕裂防线的顶尖战力,这场行动从一开始便注定是飞蛾扑火。
朱高爔打了个清脆的呼哨,一只灰羽信鹰应声掠至。
他迅速将密信塞进脚环上的竹筒,扬手一送——
鹰影破空,直刺北天而去。
“眼下全是推断,还得等几路消息回传,才能坐实细节。”
朱高爔父女刚踏下山巅不久,
一袭素净尼袍的天一便悄然现身山顶。
她立在朱高爔方才伫足的位置,垂眸扫向瘫坐在地、眼神发直的铁秀英。
唇角微扬,语气里裹着三分戏谑:“我本都备好香烛来给你收尸了,倒真没料到你还喘着气。”
铁秀英缓缓回神,对那句讥诮不恼不怒,只淡然一笑。
“听你这话,倒像是盼着我活着——不过呢,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她撑地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浮尘,目光灼灼迎上天一。
“我的紫气,被他亲手抽走了。”
天一瞳孔骤缩,指尖闪电般扣住铁秀英手腕,内息疾探——
丹田空荡如野,再无半丝紫气流转,彻彻底底成了凡躯。
她脸色霎时沉如墨染。
想得的结果有了,可那份笃定,却像被风刮走了一半。
铁秀英甩开她的手,身形微晃,一步步朝山道尽头走去。
天一蹙眉追问:“去哪儿?”
铁秀英头也不回,只抛下两个字:“北平。”
应天城那沸反盈天的喧闹,直到瞾儿踏进燕王府大门,才算真正落了针。
负责戒严巡街的兵卒也陆续撤出主街。
汪曼青先前为瞾儿失踪急得团团转,得知她平安归来,才长长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