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的一声锐响,在寂静庭院里炸开,刺得人耳膜生疼。
“纪纲!私设监牢,按律当斩!”
纪纲冷冷剜了汪曼青一眼,忽从袖中掏出一支铜哨,用力一吹!
尖利哨音划破长空——
霎时间,府邸四角屋脊齐刷刷冒出大片黑甲兵卒,甲胄泛着冷硬幽光,刀锋森然,绝非朝廷制式。
他们如潮水般围拢而来,将朱高爔一行人死死困在中央。
这是纪纲多年暗中豢养的死士,铠甲是他秘铸,兵刃是他亲督,连操练都是在深山密林中彻夜进行。
他从来不愿屈居人下,哪怕那人是朱棣。
造反的火种,早就在他心里烧了许多年。
只是没料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再无退路。
朱高燧脸色铁青,并非惧于眼前重围——
这点人马,在老四手下不过一剑之事。
真正令他脊背发凉的,是纪纲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拉起一支私军,还配齐精良甲械。
没有两三年苦心经营,绝无可能。
此人蛰伏之深、野心之炽,令人毛骨悚然。
倘若哪日真让他寻到空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他后颈一凉,冷汗涔涔而下。
声音陡然淬了冰:“纪纲!皇上待你不薄,委你执掌锦衣卫,你却早把反骨刻进了骨头里!”
纪纲边退边笑,退至私军阵后,负手而立:“呵,赵王殿下,您几位藩王尚且觊觎九五之位,我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凭什么不能争一争?”
“太祖皇帝当年赤手空拳打下江山,我纪纲,难道就配不上这龙椅?”
“原不想这么早撕破脸……怪只怪,你们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高爔等人淡然的脸,“也好,先送诸位上路,再去奉天殿,跟陛下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