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缓缓旋开一道气漩,如漏斗般将紫雾卷入,自天灵贯顶而下。
她吸得极快,不过片刻,室内紫气便显稀薄。
朱高爔却眸光一亮,非但不急,反而催动得更疾——吸得越猛,说明她与功法契合越深,日后的造诣,自然越高。
至于这点紫气?他从来就不缺。
瞾儿身形渐渐离地而起,仍稳守五心向天之势。
此刻,她已不止靠天灵吸纳——周身毛孔尽数舒张,如久旱龟裂的河床,贪婪吮吸着每一缕浮动的紫气。
父女二人,一吐一纳,气息相生,隐隐织就一张无形气网。
不知过了多久——
瞾儿倏然睁眼!
瞳中紫芒一闪即逝。
她檀口微张,轻轻一吸,密室残余紫气尽数被纳入体内。
额心随之浮出一枚深紫色菱印,棱角分明,熠熠生辉——那是功成的印记。
朱高爔额上虽无此纹,但体内自有其形。
气质亦为之一变,仿佛一夜抽枝拔节,褪尽稚气。
从前的瞾儿,像邻家捧着糖葫芦蹦跳的小姑娘;
如今却多了几分清冷出尘、不可逼视的仙姿,眉宇间竟隐隐透出朱高爔独有的沉敛与威仪。
眼中那层懵懂薄雾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幽潭般的深邃与沉静。
若硬要形容——此刻的她,已悄然有了几分朱高爔的神韵。
朱高爔缓缓吐出一口沉甸甸的浊气,腰背一挺,直起身来。
目光落定在瞾儿额心那枚幽紫微光的印记上,他眼中掠过一丝笃定,轻轻颔首。
“瞾儿,功法已成,可还顺手?”
瞾儿抬手一招,掌心倏然浮起一簇氤氲紫气——柔如雾、韧如丝,随她心意流转:转瞬化作腾跃的小犬,眨眼又蜷成憨态可掬的幼猫。
“像风在骨子里跑,像光在指尖跳……好像天地都听我使唤!”
话音未落,她攥拳轻挥,隔空向侧旁青砖墙击去。
轰然闷响中,墙面赫然凹陷出一枚玲珑拳印,边缘平滑如刀刻。
朱高爔伸手按上她肩头,指尖微沉,细细探查。
果然——紫气如潮涌灌,境界已悍然拔至宗师,稳稳踏进地卫之列。
可这战力,早已甩开寻常地卫八条街。
紫气非内气,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天地里:一个扎根血肉,一个直通玄机;一个靠苦修堆砌,一个凭神意点化。
如今的瞾儿,心念所至,紫气即生,收放由心。
别说地卫,便是天卫亲临,胜负也得打过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