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这姑娘,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抢食的对手。
至于缘由?还不明摆着吗?
她轻笑着开口,语调温软却暗藏锋芒:“久仰大名,嫣然妹妹。瞾儿路上可是念叨你七八回,夸你容色绝世,风华无双。今日亲眼一见,才知传言不及真容三分。”
上官嫣然脸颊霎时烧得滚烫,心知自己闹了场误会。
慌忙屈膝,深深一福。
“奴婢拜见常宁宫主!宫主才是真正的风仪天成、倾城难觅,奴婢粗陋,怎敢当您这般抬举?”
千句万句,拍马屁最管用。
上官嫣然好歹在花月楼浸润多年,察言观色、捧人捧得恰到好处,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女人嘛,耳朵软,嘴甜话一落,骨头都轻三两。
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夸赞拉锯战就这么悄然开场——你一句“眉目如画”,我一句“气韵清华”,你来我往,笑意盈盈。
倒是被冷落在旁的瞾儿,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可没等两人再寒暄几句,宫里便来了内侍传旨,催他们即刻入宫。
朱高爔让常宁贴身的丫鬟香叶先随上官嫣然熟悉府中各处事务,自己则携常宁与瞾儿直奔皇宫。
行至宫门之下,常宁脚步一顿,仰头望着那层层叠叠、飞檐凌云的宫墙,指尖微微发凉。
八年前她离开时,还是个梳双髻的小姑娘;三年前匆匆回过一趟,连殿门都没踏进;如今故地重游,竟似隔了一世。
只是不知,这次因她搅得云南风云变色、边关震动,父皇母后会不会责她任性妄为、不顾大局。
朱高爔一眼瞧出她心绪翻涌,伸手按上她肩头,力道沉稳。
“别怕,天塌下来,四哥替你顶着。”
常宁朝他弯了弯嘴角,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过那道朱漆高槛。
三人步入乾清宫时,徐皇后与朱棣正僵持着,言语间火药味未散。
徐皇后眉峰一压,朱棣立马噤声,干咳两声,端起茶盏假装品茗。
徐皇后一见常宁进门,当即起身,快步迎上,紧紧攥住她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第一句话出口,常宁眼眶一热,泪珠子便簌簌往下掉。
“孩子,苦了你了。”
朱棣妃嫔不少,可活到今日的子女,除常宁外,全是徐皇后所出。
她生母去得早,襁褓里就被抱到坤宁宫,由徐皇后一手带大。
说句实在话,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