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日日只做几件事:擦擦他们父子的桌案,拂拂尘封的书架,给檐下几盆兰草浇浇水,顺手拔掉石缝里钻出的野草。
连灶房都懒得进——没人吃饭,不必开火。
闲下来,便坐在这儿发呆,或拨弄几声琴弦。
旁人瞧着,怕是要羡煞:这般清闲日子,赛似神仙。
可上官嫣然自己知道,心口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怎么补都填不满。
今日亦如往常。雨后初霁,园中草木沁着湿漉漉的清香,她蹲在花丛边除草,不知不觉便怔住了神。
忽然,一声脆生生的“嫣然姐姐”撞进耳朵。
她一愣,以为听岔了,苦笑着摇头:
“唉,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这才刚晌午,就开始幻听了。”
“嫣然姐姐!我喊你半天,你怎么不理我呀?”
身后传来瞾儿清亮的笑声,上官嫣然猛地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惊喜还没漾开,目光已落在瞾儿紧握的那只手上——常宁站在她身侧,素衣净面,眉目清冷。
上官嫣然眼神一紧,下意识往后半步:
“这位姑娘是……?”
这才出门几天,郡主就带个姑娘回来了?莫非王爷……
心头蓦地泛起一股酸涩,又涩又烫,直冲鼻尖。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个侍奉人的,哪轮得到她过问主子的私事。
瞾儿抓了抓后脑勺,一头雾水——上官嫣然这副模样实在古怪,眼神飘忽,脸色发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嫣然姐姐,早说过了,喊我瞾儿就好,别总‘奴婢’‘奴婢’的,听着生分。”
她一把挽住常宁的手臂,顺势将人拉到身前。
“这是我小姑,常宁宫主,往后就长住咱们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