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鸦雀无声,唯余琴音如箭,越拔越高,越绷越紧。
朱高爔缓缓抬起右足——
大明二百七十六年,十六位天子,自凤阳乞丐朱元璋到煤山孤影崇祯帝,
无人辜负过汉家血脉,无人愧对过万里河山。
倘若大明不亡,何来后来百年屈辱条约?
何来民族脊梁被生生折断?
何来神州陆沉、斯文扫地,汉人竟被蔑称为“东亚病夫”?
何来今日满街“香蕉人”,黄皮白心,数典忘祖?
我们本该是世界的中心,不是吗?
看到此处的读者,爱看大明故事的你,心里怕是也憋着一股浊气,久久难平。
惋惜那个刚烈如铁、宁折不弯的王朝吧?
朱高爔体内真元轰然炸开,炽白如熔金的劲气狂涌而出,在他周身急速盘旋、收束、淬炼,仿佛千锤百炼的钢液正被强行压进一寸寸筋骨之中。
空气被这股磅礴压力碾得扭曲变形,光影晃动,连光线都像被攥紧的绸缎般微微颤栗。
仰头望去,他宛如一轮悬于天穹的烈阳,刺目、灼烫、不可直视。
陈同瞳孔骤缩,心口一沉——那些部落联军不是早已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了吗?
燕王殿下怎还执意下重手?
朱高爔足尖尚未触地,下方三十余万联军已齐齐跪伏,脊背重重砸向泥尘,仿佛被无形山岳当头镇压。
每具躯体都似驮着千钧铁锭,筋肉绷裂、骨骼咯吱作响,却连抬指的力气都被生生抽空。
同样匍匐在地的白正,咬着牙将脖颈一点点拧向侧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斜睨苍穹之上那道睥睨众生的身影。
那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力量——是天威,是神罚,是凡人连仰望都会折寿的绝境。
一滴浑浊的老泪,从他眼角滚落,砸进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