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为续土司血脉,还是保彝家香火不断,他都非救不可。
这场仗,打起来竟像演戏一般轻飘。
陈同踱至城楼垛口,朗声喝问:
“白族长!带这么多人围住云南府,究竟图个什么?”
白正拄杖的手青筋暴起,“咚”一声狠狠顿在青砖地上,震得碎屑微扬。
“陈布政使,话不必绕弯子——交出我女儿!否则休怪我撕毁旧约,踏平这云南府!”
陈同眉峰一挑:“令嫒与驸马都尉私相往来,触犯国法,岂能不究?”
白正面色骤然发灰。他岂会不知?
可常宁公主在沐家向来不受待见,而沐氏坐镇云南数十年,早已根深叶茂。
倘若白茗真成了沐昕的人,彝家日后借势而起,好处何止百倍?
他才默许此事暗中生根。
谁料沐王府一夜倾颓,快得如同山崩——他连调兵遣将的工夫都没留出来!
“陈布政使,我家的事,该由我族议处。”
“这事你说了不算。不如请个真正拿主意的人来——听说燕王殿下正在云南府,您何不去禀一声?”
地十三刚要开口驳回,话头却被陈同一把攥住。
燕王那边铁板一块,绝无转圜,趁早死了这份心才是。
可陈同死死扣住他肩头,力道沉得惊人。
“白族长稍候,下官这就去请示!”
“陈同!我早讲过——那些女子,一个也不能放!”
陈同手劲未松,反倒更沉三分。
“急什么?拖一时是一时!你不肯去见殿下,我去!我替你跑这一趟!”
地十三猛地甩开他,嗤笑一声:
“你怕是太抬举自己了——殿下岂会听一个布政使几句软话就改弦更张?”
陈同却神色笃定,半点不恼那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