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瞾儿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朱高爔心头一软,抬手捧住她的小脸,揉了又揉,像揉一团刚出笼的云朵。
“爹不是怪你,是你还没懂这些事——爹说的话,一句句都得记牢。”
他忽然就明白了,前世那些人为什么甘愿当“女儿奴”。
打不得,骂不得,她皱下眉你得哄,她跌一跤你得抱,她想要星星,你得搭梯子去够。
可不是彻头彻尾的奴么?
朱高爔好说歹说,才把瞾儿那点小别扭哄顺了,牵着她慢悠悠下了楼。
他牵着瞾儿的手,穿过青石巷,停在了沐王府门前。
沐英虽是朱元璋的养子,并非血亲藩王,可太祖当年待他,从不作半分含糊——仪仗、俸禄、府制,一概按亲王之礼操办。
沐王府占地三里三百零九步五分,城墙高达二丈九尺,基座宽六丈,顶宽两丈,飞檐斗拱直插云霄,是云南府最雄浑、最压阵的府邸。
这份体面,沐英担得起——平定西南、屯田戍边、教化夷民,哪一桩不是泼天的功勋?
府门口立着两名披甲卫士,见朱高爔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近,齐刷刷横臂拦住去路。
“沐王府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语气硬朗,却不带刺儿,也没那股子狗仗人势的嚣张劲儿。
倒也怪不得他们——沐家镇守云南数十载,早已是西南擎天柱石;若门槛放得太低,怕是连门墩都要被踏平了。
这规矩,不单沐王府有,天下诸王邸宅皆如此。
朱高爔岂会为这点小事动气?
他只抬眼一笑,声音不高不低:“烦请通禀黔宁王,应天来客,专程探望族中长辈。”
话音未落,两名甲士顿时一怔。
应天?那是天子脚下、龙盘虎踞的皇城!能从应天千里迢迢赶来云南走亲戚的,哪一个是寻常人家?
再细看眼前这一双人:男子身形挺拔如松,眉宇沉静似渊;小姑娘乌发雪肤,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活水——气度雍容,绝非装得出来。
甲士不敢怠慢,立刻抱拳赔礼:“贵客稍候,小的这就入内禀报!”
说完转身便往里疾步而去。朱高爔与瞾儿就站在朱漆大门外,安静等着,连风拂过衣角都显得从容。
王府深处,现任黔宁王沐晟正与一位玉石商人谈得热络。
云南幅员辽阔,可底子薄、商路窄、货出不去、钱进不来。纵然沐英打下根基、沐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