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见老大动手,也嗷嗷叫着扑上来。
朱高爔身形一晃,如烟似雾,只留下几道残影,在刀光人影间轻巧穿行。
仿佛只是两个陌生人,在路上错身而过。
他招招手,唤瞾儿过来。
而那一圈劫匪,却像被钉在原地——
纹丝不动,连表情都僵在脸上,狰狞未褪。
瞾儿小跑着奔来,经过虎哥身边时,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胸口。
这一戳,仿佛石子落进死水,涟漪乍起,寂静轰然碎裂。
虎哥的身子猛地一软,直挺挺栽了下去,重重砸在旁边人身上。
一个叠一个,像被推倒的骨牌。
十几条汉子全数瘫在地上,动也不动。
瞾儿吓得一缩脖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嗖地钻进朱高爔怀里。
朱高爔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脊。
“不怕,爹在这呢。”
倘若有人剖开这些劫匪的胸腔,便会看见——
五脏六腑早已碎成烂泥,连一丝完整的形状都寻不见。
死得透透的,再没半点回转余地。
哪怕瞾儿嘴上硬气地说“我不怕”,朱高爔仍挑了最不惊心的法子:
表面看去,衣裳齐整,皮肉完好,连道淤青都不见。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如今他的一举一动,早被瞾儿的情绪牵着走:轻声些、慢些、柔些……
这便是父亲说不出口的软肋,藏在沉默里的温存。
瞾儿在他怀里悄悄扭了扭身子,脸颊微烫。
刚才还拍着胸口说“我才不怂”,转眼就躲得比谁都快。
她探出头,望向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的两女,脆生生道:
“姐姐,坏人都被爹爹收拾啦,你们可以起来啦!”
汪曼青正神游天外,盯着朱高爔的侧脸,连将来孩子叫“朱小满”还是“朱小霁”都在心里排了三遍。
根本没听见瞾儿说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两个字——
“成亲?”
话一出口,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脚趾头在绣鞋里狠狠蜷紧。
她用肩膀撞了撞还在傻乐的小玲,腾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故作冷淡:
“咳咳,你们救了本小姐,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本小姐办得到,绝不含糊!”
边说边偷瞄朱高爔一眼——
天桥底下讲古的不都爱说嘛: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才叫圆满。
若真要许,眼前这位……倒也不算委屈。
瞾儿歪着脑袋,眨眨眼:“姐姐,爹爹只是听他们胡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