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一股灼热药力自腹中炸开,如春潮奔涌,冲刷断骨、弥合裂肺、温养脏腑……
不到五分钟,他竟已坐直起身,腰背一拧,关节噼啪作响,活脱脱一头重获新生的困兽。
他甩了甩还有点发僵的手腕,咧嘴一笑:“老四,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条命,真要交代在这老鼠洞里了。”
朱高爔没接这话,只问:“到底谁干的?”
不提还好,一提朱高煦面色倏地阴冷下来。
“本来一路势如破竹,这弹丸小国,在我铁骑面前连三回合都撑不住。”
“可谁能想到,他们背后站着建文——还冒出两个本不该露面的人……”
“一个是蓝玉当年藏在江南的私生子,蓝田。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老子被建文活活逼死,他倒贴着脸给人当刀使。”
“另一个……”
“是铁秀英。”
说到这儿,他悄悄抬眼瞄朱高爔神色,生怕这名字惹他动怒。
可朱高爔面色平静如古潭,毫无波澜。
“所以,是你被铁秀英所伤?”
若真是她出手,倒也说得通——毕竟当年,她可是唯一得过朱高爔亲授紫焰心诀的人。
朱高煦却摇头,神情凝重:“不是她。她就站在旁边,像看戏一样盯着我,防我突围。动手的是蓝田那混账!”
“那小子这些年不知撞了什么大运,功力暴涨,稳稳压我一头。我拼死缠住他,只为给信鹰争取半刻腾空之机,才被他打得只剩一口气。”
朱高爔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
有意思。蓝玉的儿子,竟成了建文的爪牙。
他记得清楚,当年蓝玉走投无路,跪在宫门外磕得额角血流,只求他保全一家老小性命。
可那时的蓝玉,何等狂傲?除太子朱标与太子妃常氏一脉,其余人等皆不入他眼。
就连常氏病逝后扶正的吕氏,他也当面讥为‘脂粉权臣’。
仇家满朝,其中便有尚为燕王的朱棣。
更别提他自己曾当众辱骂朱高爔,被当场打断三根肋骨、踹碎半副牙关——
此事轰动应天,街头巷尾传了半月。
若非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亲自压下,那一夜,蓝府早就血染朱砂。
还谈什么救命之恩?纯属妄想。
可蓝田的修为,又是从哪来的?
据他所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成体系的武道传承。
所有超凡之力,根源唯有一处——就在他自己身上。
修罗卫中的天卫,亦不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