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出大事了!太孙强闯昭狱,把那个建文余孽抢走了!”
“什么?!”
朱高燧霍然起身,一手掐住那人脖颈,生生把他提离地面:
“再说一遍——谁干的?抢了谁?!”
锦衣卫喉头咯咯作响,只得再抖一遍。
朱高燧双眼霎时赤红,手臂一甩,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转身就往外冲。
这些日子,他起得比鸡鸣早,睡得比狗窝晚,比当年伺候父皇还尽心。
图什么?
不就图这批人不出岔子,好在老四那儿换点实打实的好处?
这会儿,朱瞻基竟硬生生从锦衣卫昭狱里劫走了一个建文旧部。
这哪是打脸?简直是当众甩了朱高燧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狠的是,直接掐断了他暗地里盘踞多年的油水线。
这一回,朱高燧铁了心要给这头小狼崽子狠狠上一课。
话音未落,朱瞻基刚掠出院门没多远,
迎面撞上一名锦衣卫。
“站住!太孙在此——!”
一声嘶吼炸开,眨眼间,七八条黑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朱瞻基嘴角一扬,朝他们竖起拇指,狠狠朝下一压。
转身拔腿就奔,连个背影都懒得留。
那锦衣卫眼见人影已缩成一道灰线,哪还按捺得住?
掏出信炮,“砰”地一声射向夜空,火光刺破墨色。
自己则咬紧牙关,提刀追去。
半路上的朱高燧抬头望见那簇赤红焰尾,
二话不说,袍角一掀,足尖点瓦,腾身跃上屋脊,
踏着青瓦飞驰而下,如一道贴檐疾掠的黑风。
朱瞻基专挑窄巷曲径奔逃,
不快不慢,始终让后头人看得见衣角,却怎么也攥不住。
待觉火候已足,他猛然刹步,闪身钻进一条幽深窄巷。
追兵气喘如牛,瞬间围拢,刀鞘磕碰声清脆作响。
“太……太孙,请随我等回司衙一趟——这事,您得给王爷一个说法。”
朱瞻基却气息平稳,连胸口起伏都几乎不可察,
只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津津的脸:
“那就瞧瞧,你们有没有这份能耐了。”
众人眼神一碰,心知今日不是动嘴就能糊弄过去的。
领头的百户将绣春刀“锵”地推回鞘中,抱拳一礼:
“太孙恕罪,卑职失礼了。”
话音未落,人已扑出。
——太孙终究是太孙,天家血脉,金贵着呢。
刀锋再利,万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