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全得他们扛,连喊冤都没处喊。
其余锦衣卫纷纷收刀,赤手而上。
朱瞻基左手负于背后,右手虚抬,掌心向外,
身形微倾,似邀非邀,似战非战。
可真动起手来,这群人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拳风未至,人已踉跄倒地;脚影才晃,便已仰面翻滚。
不过几个呼吸,满地呻吟,无人还能站稳。
朱瞻基静立原地,不动如松。
他在等一个人。
没等多久,瓦片轻响,靴底碾碎细尘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侄子,等三叔等得心焦了吧?”
朱高燧双目赤红,自檐角纵身跃下,落地无声,
声音却像裹着冰碴子,阴寒刺骨。
朱瞻基早听惯他这腔调,神色未变分毫:
“三叔这步子,倒是比往日沉稳些。”
朱高燧冷眼扫过瘫倒一地的属下,
眉头一拧——这么多人,竟拦不住这小子?
旋即想到宫宴上老四悄悄塞给他的那枚强体丹,
顿时冷笑出声:
“怪不得胆子肥了,敢捅昭狱的马蜂窝——原来是吞了丹药,骨头都硬了几分?”
“怎么,这么急着找三叔过过手?”
朱瞻基朗声一笑,马步一扎,双臂舒展:
“三叔,请指教!”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右拳裹风,直取朱高燧面门——
毫无花巧,纯粹以力破巧。
可他忘了,自己服丹不过几日,
而朱高燧,早已把那药劲炼成了筋骨里的雷霆。
朱高燧不闪不避,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正迎向那雷霆一击。
“轰——!”
拳掌相撞之处,气浪炸开,尘土如被无形巨手掀开,
哗啦啦朝两侧翻涌而去。
朱高燧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扣住朱瞻基拳头,
纹丝不动。
“大侄子,这就想跟三叔叫板?”
朱瞻基瞳孔猛缩,本能抽手,
手腕却被一把反扣,顺势一拽——
他整个人顿时失衡前冲,活像被人扯线的木偶。
朱高燧脸上戾气翻涌,左膝暴起,
“嘭”地一声闷响,狠狠顶在朱瞻基胸口。
朱瞻基喉头一甜,眼珠暴突,双手徒劳地按向剧痛之处,
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随即蜷身栽倒。
这场叔侄交手,从始至终不过七八息。
朱高燧俯视地上瘫软的身影,一脚踹在他肩头:
“小子,想摸三叔的虎须,你还嫩着呢。”
“来人!拖回去,锁死!”
北镇抚司大堂内,
朱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