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前脚刚走,瞾儿就牵着上官嫣然的手蹦跶回来了。
跟前几日一模一样——
小肚子圆鼓鼓的,像揣了个刚蒸好的白面馍馍,走两步还打个饱嗝,软乎乎往朱高爔腿上一瘫,小手拍拍肚皮:
“爹爹,我撑啦!”
朱高爔翻个白眼:撑了你还吃?
更别提她偷偷把糕点塞进被窝,半夜裹着被子啃得窸窣作响。
他掌心微热,内劲缓缓渗出,指尖按揉着她的小腹,助她消食。
“今儿在外头玩得尽兴不?”
瞾儿用力点头。
“可遇上什么特别的人没有?”
这话问得轻巧,实则暗藏试探。
孩子懵懂,若她为孙若微撒谎,朱高爔未必真罚她,可心里总归像卡了粒沙子,硌得慌。
瞾儿歪头想了会儿,才慢吞吞开口:
“遇见孙姐姐啦……她让我帮忙找找她爹爹关在哪儿。”
朱高爔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真切——
她没瞒他,也没替人打掩护。
单这一句实话,便让他心头一松,连呼吸都轻快几分。
“那瞾儿想让爹爹怎么做呀?”
她挠挠鬓角,发丝被风揉得毛茸茸的:
“其实啊……只要孙姐姐平平安安的,别的,我都不在乎。”
除了孙若微和孙愚,别人要么没见过,要么早拿棍子追着她打过。
她记性不好,但记仇的事,从来不上心。
朱高爔抬手,轻轻抚平她被风吹乱的额发。
“孙愚就在锦衣卫昭狱,明晚,你直接告诉孙若微。”
瞾儿眼睛倏地亮起来,仰起小脸:
“爹爹,你答应放孙姐姐啦?”
他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
“闺女亲自开口求爹,爹还能不点头?”
话音未落,她“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转身一溜烟跑回房,裙角飞扬。
朱高爔抬手抹了抹微潮的脸颊,指尖还沾着奶香,唇边笑意未散。
朱瞻基回到东宫时,朱高炽正抱着白毛阁大学士,在廊下等他。
刚从四叔手里接过腰牌,朱瞻基走路都像踩着云——肩膀甩得老高,下巴扬得能戳破屋檐,生怕谁错过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朱高炽一抬眼,就瞧见儿子这副德行,当场沉下脸:
“这才消停几天?尾巴又翘上天了?迟早还得栽个大跟头!”
朱瞻基见老爹来了,立马凑上前,毕恭毕敬又带着点讨好:
有了前车之鉴,他早不敢把这位表面温吞、实则深不见底的老爹当软柿子捏。
“爹,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