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有令,侄儿万死不辞!”
朱高爔嗤地一笑——这小子的脾性,跟他爹朱高炽,真是一点不像。
满口跑偏,不着调。
可他肯动这份脑筋,倒也难能可贵。
“刚收到密报,你之前打过照面的那个建文旧部女子——孙若微,已悄然抵京,进了应天。”
“而且,方才已在宫外与瞾儿碰了头。”
朱瞻基眉心一拧。
他分明记得,那日送她出城时说得清楚:此生莫踏应天半步。
怎的还一头扎进来,撞得这般莽撞?
是嫌命太长,还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儿戏?
“四叔打算让我怎么着手?”
朱高爔霍然起身,踱至朱瞻基身侧,袍角带风。
“孙若微误认玄一为瞾儿生父,正哄着瞾儿替她打听孙愚的下落。”
“你顺水推舟帮她一把——孙愚可放,旁人一个不许动。”
“借这根线,把藏在她背后那些建文余党,连根刨出来。”
“办成了,重重有赏;办砸了……新账旧账,我一并跟你清算。”
朱瞻基被这陡然沉下的嗓音激得后颈一凉,忙不迭躬身应承:
“四叔放心!侄儿定当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顿了顿,又搓了搓手,笑得有点蔫儿坏:
“不过……孙愚他们眼下关在锦衣卫昭狱,归三叔直管。”
“侄儿位轻言微,怕是连狱门朝哪开都摸不着,更别说请三叔松手了。”
这话听着像诉苦,实则明晃晃地伸手要权。
可话又说回来,倒也不算无理取闹。
朱高爔没多言语,解下腰间乌金错银的腰牌,“啪”一声拍进朱瞻基掌心。
朱瞻基双手捧稳,目光落在牌面上——那一笔凌厉如剑、铁骨铮铮的“燕”字,仿佛要劈开空气。
心口一热,血都往上涌:
这可是传说中比太祖金符还压人的燕王信物?
有了它,二叔三叔再横,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翘起一抹阴鸷又得意的弧度。
朱高爔扫他一眼,便知他肚里转着什么鬼主意,冷声敲打:
“这牌子不是给你胡乱使唤的。若让我撞见你拿它去干些鸡零狗碎的勾当……刀可不认人。”
朱瞻基心头一虚,干笑两声,喉结上下滚了滚:
“四叔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
朱高爔摆摆手,懒得再多看一眼。
嘴上骂他“办事不牢”,心里却清楚:这小子若真把差事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