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功出众,才被胡善祥特意挑来。
她埋头绘图,胡善祥便俯身靠近瞾儿,柔声问:
“郡主,咱们这就开始学礼数,可好?”
瞾儿盯着她看了片刻,小眉毛微微拧起:
“我好像……认得你?”
她确信自己没见过此人,可这张脸,偏生熟得扎心。
胡善祥笑意霎时凝在唇边,手指悄然掐进掌心,声音干涩:
“郡主记错了,奴婢……从未见过您。”
胡尚仪心头“咯噔”一沉,血都凉了半截。
她早听闻,郡主幼时被建文余党掳走,近年才寻回。
若真觉眼熟,那熟悉的绝不是胡善祥——
而是那些早已销声匿迹的旧人!
胡善祥这些年出入有据、履历分明,可郡主一句“熟悉”,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燕王对瞾儿何等疼宠?但凡疑窦一生,必彻查到底。
万一翻出蛛丝马迹……后果不堪设想。
胡尚仪悄悄侧身,朝藤椅方向一瞥——
果然,方才还斜倚着的燕王,已端坐起身,目光沉沉,远远落在胡善祥身上,
眉宇微蹙,若有所思。
胡尚仪喉头一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下可真要惹上大麻烦了。
得赶紧替胡善祥把话圆过去。
“郡主,她这张脸啊,生得圆润又讨喜,谁见了都觉得眼熟——前两天还有个宫女拉着她直喊‘妹妹’呢!”
“咱们快些开始吧,再拖下去,天都擦黑了。”
瞾儿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像风里柳絮,一拨就转。
胡尚仪这么一打岔,她果然把“像不像”那点好奇抛到了脑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胡善祥二人,巴不得立刻学起来。
“那咱们这就开课!”
朱高爔顺势又往榻上一靠,重新阖上了眼。
胡善祥两人悄悄松了口气,这才正正经经教起瞾儿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