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嫣然领着三人绕过垂花门,刚踏入后花园,
瞾儿正蹲在青砖地上,追着一只彩漆木球咯咯笑。
朱高爔第一轮故意让了她一次,结果——
那球再也没回到他手上。
瞾儿悟性极佳,对力道拿捏得极准,试了两回便稳稳命中,一连赢了十几局。
朱高爔坐在石凳上,眉梢耷拉着,满脸郁闷。
他活这么大,输得这么惨、这么频繁,还是头一遭。
尤其每回瞾儿赢了,总爱歪着小脑袋,眯眼瞅他,那副小得意劲儿,简直让他想把她拎过来按在膝上,狠狠揉搓一顿才解气。
“王爷,宫里来人了。”
上官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高爔神色一敛,笑意瞬间收尽,缓缓转身,望向三人。
胡尚仪已双膝落地,俯首叩拜。
“臣胡婉参见燕王殿下,参见永乐郡主。”
胡善祥与另一名宫女荷花却怔在原地,直勾勾盯着朱高爔的面容,连呼吸都忘了。
这哪里是凡人该有的气度?
怕是九天玄女临凡、瑶池仙君下界,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们脑子里翻来覆去,竟寻不出一个词能托住那副容颜——
说他俊如潘安?倒像是拿尘泥比皎月,反衬得潘安俗不可耐。
胡善祥忽而想起今晨那位年长宫女压着嗓子的话:
“只一眼,魂儿就飘出三丈远。”
此刻她胸口发空,心尖微颤,真觉得自己的魂魄正轻轻挣脱躯壳,往那人身上飘去。
胡尚仪一把拽住两人袖角,指尖用力,低喝一声:
“还愣着?快跪!”
二人猛地一激灵,恍如梦醒,齐刷刷伏身叩首。
“奴婢胡善祥,参见燕王殿下,参见永乐郡主。”
“奴婢荷花,参见燕王殿下,参见永乐郡主。”
胡善祥名义上是尚仪局副手,可这头衔全靠胡尚仪抬举。
旁人敬她三分,不过是看尚仪的面子;
实则她无品无阶,与荷花同为浣衣局里调出来的普通宫人,
论身份、论差事,半点不比荷花高出一寸。
两人垂首敛目,学着胡尚仪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
再不敢抬眼——生怕一瞥之间,心神又失了锚,沉进那双眼底去。
朱高爔略一点头,嗓音清朗:“平身。”
旋即朝树荫下正把玩夜明珠的瞾儿招了招手。
“瞾儿,过来。”
小丫头攥着珠子哒哒跑来,仰起小脸:“爹爹?”
朱高爔蹲下身,伸手拂去她裙摆上沾的草屑与浮灰,
“待会儿去净净手,随她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