瞾儿果然上钩,“哼”一声扭过头,蹲在地上拿小树枝戳青砖缝里的碎石子。
朱高爔望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笑意止不住往上涌。
到底舍不得她真掉金豆子,便随手一抛——
“啪!”一声脆响,珠子歪歪斜斜砸在格子外头。
“哎呀,手滑了。”
瞾儿立刻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星星,扔开树枝扑过去捡珠子,连眼角还挂着泪珠都顾不上擦。
“这回——轮到瞾儿啦!”
朱高爔重新靠回柳树,悠然望着自家傻姑娘一趟趟奔来跑去,捡起、掷出、再捡起……
孩子的欢喜,原来就这么简单。
此时,皇宫尚仪局内。
胡善祥跪伏在地,左颊五道指痕赫然醒目。
胡尚仪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得她身子一晃。
站在一旁的尚服局宫女荷花,早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光听那“啪”的一声,她牙根都跟着发酸。
早听说尚仪局的胡尚仪雷厉风行、手段利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胡尚仪忽地侧过脸,目光如刀,扫向荷花。
“瞪什么瞪?还不快滚!”
胡尚仪目光如刀扫过去,荷花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一口气卡在胸口,脸都白了。
她连声告罪,转身便小步快跑着退了出去,临了还顺手把门轻轻带严实。
胡善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眶泛红,泪珠在睫毛上颤着,一眨不眨地望着胡尚仪。
从前这招百试百灵——只要这么楚楚可怜地望着姑姑,胡尚仪准会心口一软,嘴上再硬也撑不过三息。
可今天,这招彻底哑了火。
胡尚仪铁青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胡善祥,眼里烧着两簇冷焰,灼得人不敢直视。
“我让你去请尚仪局的宫女,你倒好,自己凑上来了?”
“是我吩咐不动你了?”
“交代的事,你偏要绕着走?”
胡善祥垂着头,指尖悄悄掐进掌心,仍想不通——不过一件芝麻大的差事,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姑姑……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就把那点活儿托给了旁人。”
宫里但凡沾着采买二字,油水便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谁都想伸手摘一把。
胡善祥随便拉了个宫女,三言两语便把差事换了过来。
宫女们虽有月例银子,可谁嫌钱咬手?
胡善祥也爱银子,可比起银子,她心里揣着更烫、更沉的东西。
胡尚仪冷笑一声,唇角绷成一道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