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着机会,立马扬声凑近:“老四,这就是——”
话音未落,朱高爔一个眼神扫过去,冷厉如刀,直刺人骨。
朱高喣喉头一哽,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嘴里。
朱高爔略略偏头,示意他看轿中熟睡的小人儿。
朱高喣立刻会意,点点头,凑上前压低嗓音:
“这就是侄女?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俊得很。”
做父母的,旁人夸自己,未必上心;可若夸孩子,哪怕一句寻常话,也像蜜糖滴进心窝里,甜得发颤。
朱高爔唇角微扬,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地弯了一下。
那点细微的异样,终究没逃过朱高喣的眼睛。
他立马趁势追击,压低声音道:
“昨儿老三押回来的建文旧部,骨头已经松动了。”
“老爷子从鸡鸣寺回宫的路径,就是他们捅出去的。”
“宁国公主家那三个儿子,早跟他们暗中勾连上了——人我全扣进昭狱了,您看这事怎么收场?”
朱高喣刻意藏起了建文行踪这条线。
他盘算着,等自己和老三把人攥在手里,再端到朱高爔面前不迟。
朱高爔指尖轻叩下颌。
朝堂里果然有内鬼,正替建文余孽通风报信。
怪不得这群人潜伏应天这么久,锦衣卫竟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可老二这番做派,倒让他心头一动。
换作旁人,早拎着人头来邀功了,哪还轮得到他发号施令?
要说念着亲戚情分才留手……朱高爔嘴角微扬——他可不信。
略一琢磨,便戳破了那层薄纸:
“那三个,是你的人?”
别看朱高喣平日粗声大气、大咧咧的,真当他是糊涂蛋?
皇族子弟若真傻,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
朱高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二哥压根不知他们早跟建文余孽搭上了线——眼下这事,您说咋办?”
朱高爔斜睨他一眼,目光如刀。
“先查宁国公主是否知情;再把那三人骨头敲碎,撬出背后所有牵连的官吏,一个不漏地给我拎出来。”
朱高喣用力点头,拍得胸膛砰砰响:
“您放心,这摊子事儿,包在二哥身上!”
早朝时辰转眼就到。
三通鼓声沉沉滚过宫墙。
朝臣们鱼贯自两侧掖门入内。
曌儿还在轿中酣睡,朱高爔便示意修罗卫直接抬进宫门。
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紧随其后,步履未稳便已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