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闺女……本王懂。”
千户浑身一松,冷汗浸透后背,声音抖得不成调:
“谢……谢王爷体谅……”
话音未落,朱高燧眼神陡然一厉,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头颅,猛力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牢房里格外瘆人。
朱高燧漠然俯视地上瘫软的尸身,顺手抄起案上一方素布,慢条斯理擦净手指。
“本王懂,所以……纸钱,一定多烧些。”
“来人!”
一声厉喝未落,另一名锦衣卫千户已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垂首静候。
朱高燧脚尖一踢,尸身翻了个面。
“去,把他全家,一个不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朱高燧觉得他爹有句话说得真狠、真准——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斩草除根!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脊背一僵,额角沁出细汗。
“属下领命!”
……
朱高喣踏出锦衣卫昭狱的那一刻,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系紧,转身就奔五军营调兵。
人马未至,杀气先到。梅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此时,梅家三兄弟正挤在西厢房里,围着一盏昏黄油灯,压着嗓子密谈。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阵铁甲相撞、刀鞘磕地的刺耳响动。
老大梅顺昌眉头一拧,手按在腰间短匕上。
这会儿早过宵禁,满城静得能听见更鼓回音,哪来的动静?还这么大?
“我出去瞧瞧,你们快把屋里东西全烧了!”
老二梅永贞嗤笑一声,手指捻着半张未拆的密信边角:“大哥,你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八成是应天守军换防,今儿偏巧打咱巷口过罢了。”
镇守京师,每日轮值是铁律。谁家军队走哪条街,本就常变。
可梅顺昌指尖发凉,心口像被什么攥着——从今早起,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们干的是抄家灭族的勾当,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他沉下脸,嗓音绷得发紧:“少废话!快去烧,我亲自去门口盯着!”
梅永贞和梅景福见他脸色铁青,再不敢嬉皮笑脸,转身就往各自屋里跑。
梅顺昌几步跨到中门,手刚搭上门闩——
轰隆!!!
整扇包铁榆木大门被撞木狠狠砸开,木屑纷飞,门轴断裂声刺耳如裂帛。
那撞木粗如殿柱,连宫墙都能撞塌,朱高喣为的就是不给他们喘息的空隙。
门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