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些不伤命的关节、筋络下手,药不是省下来了?”
“快,给二哥来两颗。”
朱高燧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兄弟俩在父皇眼皮底下吃空饷,吃得比谁都溜。
兵权攥在手里,捞钱就跟探囊取物似的——虚报军额、瞒报伤亡、克扣粮饷……这一套,谁比谁更熟?
更何况,他本就盘算着这么干,根本藏不住。
只得肉疼地从怀里掏出玉瓶,指尖发颤,小心翼翼倒出两粒。
碧绿丹丸一滚出来,清冽浓烈的药香便扑面而来,两人身子齐齐一震。
就是这味儿!
“二哥,我真只能匀您两颗——多给了,回头老四查起来,我没法交差。玄卫的人隔三岔五就来翻台账,万一撞破我阳奉阴违,咱哥俩谁都跑不脱。”
朱高煦掂了掂玉瓶,估摸着里头顶多二十来颗。
那余孽就算一天只吞一颗,也撑不过二十天。
这两颗,恐怕真是朱高燧的底线了。
但他没全拿,只拈起一粒,把另一粒轻轻推了回去。
“二哥不贪,一颗足矣。剩下那颗,你留着——我的,就是你的。”
话音落地,朱高燧眼眶霎时泛了红。
“二哥,我……”
朱高煦抬手一拦,打断他未出口的话,神情凛然,掷地有声:
“自家兄弟,还讲什么虚的?裤子都穿一条,多余的话,不必再提。”
“梅家那三个,我还得连夜处置,先走一步。”
朱高燧忙起身:“二哥,我送您出去?”
朱高煦摆摆手,转身出了昭狱大门。
可人一跨过门槛,脸上那副温厚笑意,顷刻间如墨入水般化尽。
只剩满脸讥诮,唇角一掀,冷冷嗤道:
“老三,跟我斗?你还差着火候。”
朱高煦身影刚消失在长廊尽头,朱高燧脸上的笑,便像揭掉的面具,瞬间冻成铁青。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毒蛇吐信,死死缠住跪在地上的千户。
声音低哑,却字字渗着冰碴:
“好啊,刘千户……本王万万没料到,你竟是汉王的人?”
千户“咚”一声磕下头去,额头抵着青砖直打颤:
“王爷饶命!小女染了重疴,抓不起药,属下……实在走投无路才……”
明朝官俸薄得可怜,一年禄米换不来几斗糙米,养活一家老小尚且捉襟见肘。
所以贪墨成风,不是传言——十官九墨,墨得理直气壮。
朱高燧踱到千户身后,粗糙大掌按上他肩膀,指腹缓缓滑至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