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早先我就撂下过话:只要您不跟老四硬碰硬,我朱高燧就是您最硬的靠山!”
朱高煦咧嘴一笑,那笑里却像藏着刀锋,又冷又锐。
“可万一哪天,二哥跟老四在半道上撞个正着呢?”
“您从修罗卫提回来的那几个建文旧党,撬开嘴后问出了什么?莫非还打算捂着,不跟二哥透个底?”
……
朱高燧瞳孔骤然一缩,鹰隼般的目光狠狠钉在刚才给他斟酒的锦衣卫千户脸上。
审那几个余孽的事,他连亲信都瞒着,只点了这一个心腹动手。
老二怎么竟能掐准时间、咬住要害?
千户喉结上下滚动,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朱高燧心口一沉,全明白了。
这人是朱高煦安在他眼皮底下的钉子。
谁曾想,平日里横冲直撞、莽得像头火牛的汉王,暗地里竟早早往锦衣卫十四所里埋了根刺——还是个掌实权的千户!
锦衣卫总共才十四所,每所一员千户,已是手握生杀、耳目通天的中坚人物。
消息还没焐热,还没传到他耳朵里,朱高煦却已稳稳捏住了命门。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杀意腾地烧了起来。
他恨不得当场卸了这狗东西的脑袋!
可朱高煦就在跟前,他只能把牙咬碎咽下去,转脸堆出一副讨好的笑。
“二哥别急呀,这事我也是刚摸到边儿,正要派人去禀您呢,您倒先登门了。”
“那几个余孽供出,咱姑母家三个表兄,跟他们早有勾连。”
“都是自家人,得咱们自己收拾。老四如今火气旺得能燎原,若叫他插手,怕是连锅端,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朱高煦拍了拍朱高燧肩头,眼神笃定,像看一个信得过的兄弟。
“那是自然——二哥信你,听说老四还赏了你整整一瓶回春丹?”
朱高燧眼角猛地一跳。
要是先前只想剐了那混账千户,此刻他真想把这人和聂兴一块儿拖进刑房,吊起来抽三天三夜。
他娘的!连回春丹这档子事,你也捅到老二耳朵里去了?老子瓶子还没捂热乎!
他嘴角僵硬地扯了扯:“确有其事……不过是要喂给那余孽续命用的,等他快断气时,丢一颗进去吊着。”
朱高煦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老三,你们锦衣卫若想折腾人又不让他死,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回春丹